沈放尴尬苦笑,大晚上的,厂公放心他和许宛共处一室,这是多大的信任。
来不及多说,左珩一行人已翻窗离去。
许宛躺在床榻里叹气,“沈放,麻烦你啦!”
沈放蜷着身子窝在一把圈椅上,“姑娘这话多见外,你每月发我多少银子呢,这不是我应该做的?”
许宛刚要进入梦乡,房外忽地有人拍门,“厂公大人,小的给您送来了醒酒汤,还望您能喝下。”
许宛迷迷糊糊走出来,与沈放对视一眼,“厂公已睡下,醒酒汤就不喝了。”
“我们察州的酒后劲儿大,厂公若不喝的话,明后天头都会痛的。”
沈放陪许宛走到房门前,他取出匕首在旁边埋伏,许宛将房门掀开一缝,“拿给我吧。”
门外是客栈小二,白天时许宛见过。
他把醒酒汤端给许宛,“劳烦姑娘。”
许宛点了下头,随手插上房门。
沈放立刻用银针试毒,确定这就是一碗普通的醒酒汤。
“谁也信不得。”
许宛重复左珩的话,“多加小心吧。”
“察州比岩疆还要命。”
沈放不由得感喟。
在谢之来的带领下,左珩一行人很快来到蒋方粱家中。
他家徒四壁,听说原先有妻子,辞官后不知怎么都弃他而去。
如今一人苟活在此,常常喝得酩酊大醉。
胡瑞雪将长刀架到蒋方粱的脖子上,将熟睡之人惊醒。
“你们到底来杀我了。”
蒋方粱不畏惧,好似知道自己有这么一天。
第236回寻找真凶手
屋中的灯烛被点亮,蒋方粱从卧榻上坐起身,“厂公大人?”
“认得我?惊讶什么?”
左珩端坐在他家里唯一像椅子的破木柜上。
“你们怎么找到我的?”
蒋方粱速速下床,“还以为是那群混蛋呢?”
“谁?”
左珩正颜厉色地问。
蒋方粱冲左珩揖了揖,“大人,我对您坦白,能保住这条小命吗?”
“说不准。”
左珩掸了下沾染在直裰下摆的灰尘,“但你不说,一定会死。”
蒋方粱心下一紧,“扑通”
一声跪下去,“到底要我死呀。”
“废什么话!”
胡瑞雪狠踹蒋方粱一脚,“厂公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,再兜圈子,立马送你去见阎王。”
蒋方粱疼得龇牙咧嘴,“你们比府衙那些人还可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