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尚书,其实围猎场修建得尚算可以,纵使梅嵩他们深入彻查,也未必能查出猫腻。”
高赋跪在地上,哆哆嗦嗦地替对方说起话。
他别无选择,不为对方说话,万一上面追究下来,首当其冲就是他这个告发人。
何润福马上就要告老还乡,要不是大儿子怂恿,才不会出此下策。
“何莺莺留不得,派人把她接回来,赶快送出丰都。”
何润福谨慎一辈子,不能在这时栽跟头。
“爹,这怎么能行?选秀女在即,翼王早就打包票准能让何莺莺入选!”
大儿子仍执迷不悟。
尽管何润福不想承认,可他的儿子确没有走仕途的头脑。
赵烨知道何莺莺是假,名义上帮何家弄进后宫一个妃子,实则是掌握了何家的命脉。
何家以后就成了赵烨的补给站,要什么就得给什么,否则就没法子在丰都混下去。
谁不知赵烨心狠手辣,谁在赵烨手里得到过便宜?
唯有他的傻儿子认定,赵烨是可依附之人,待何润福离开朝堂,何家得依靠翼王走下去。
“我亲自去见翼王,这件事咱们何家不再参与。”
“爹,你就这么怕左珩?他一个阉人算什么东西?”
“他把证据送到咱们家来,就证明他没有把这些呈给陛下,这个台阶我们不下,以后便再下不来!”
何润福强硬地做出决定,让高赋给左珩带句话,何家知道该怎么做。
高赋离开何家时,何润福父子还在书房里争吵,他这才清楚自己险些卷入一场巨大的阴谋里。
内务监很快得来消息,何莺莺忽然得了重病弃选了。
元执反复查看递上来的诊断单子,老觉得这里面有古怪。
陶麟默默拉走元执,在旮旯里道:“小的听说,左珩前儿在通政司那边撤走一份折子。”
“这种事他干得还少?指不定收了谁的黑心钱。”
元执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,仿佛自己从来没做过似的。
“咱们要不要查一查?”
“查什么?内务监最近都忙成什么样了?现下什么事都没有选秀女重要!”
元执先前很看好何莺莺,觉得她是以后可巴结的靠山之一。
如今少了这一位,还得重新寻觅。
他始终瞧不上黄妙英,不是黄妙英资质不行,而是认为黄妙英的家世只是个空壳子。
陶麟闻言只好作罢,不敢违背元执的意思。
消息很快从内务监传出来,黄妙英父女大喜,知道这都是左珩在背后运作的结果。
不等黄妙英提醒,黄仁雍已备好银子,打算给左珩送去以表谢意。
左珩这时派宋绩上门,预判了黄仁雍的行为,要他不必这么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