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果然不是何润福的亲孙女,而是族中一个经商叔辈从南省买回来的瘦马。
手下搞到了她所有的身份证明,更有证人供词。
左珩拿到这两份沉甸甸的证据,终于去见梅嵩和薛善德。
地方是左珩选的,他们二人纵然不想来也得来,校事厂厂公的面子得给。
左珩将一道折子退还给他们俩,这是二人昨天向通政司递的奏折,压根没到司礼监就被拦了下来。
梅嵩面露不豫,阉党的手也太长了,这是要公然包庇贪官污吏?
薛善德稍微沉稳一点,放低姿态追问:“厂公这是什么意思?”
左珩将高赋的调查结果推到梅嵩跟前,又将何莺莺的身世背景递给薛善德。
二人快速浏览,又相互交换,不一时已变得愁眉不展。
不用左珩过多解释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他们二人已彻底明白。
“黄仁雍和许汝徽未必无罪,但这件事一旦捅上去,你们二位就成了帮凶,是他们最好用的棋子。”
梅嵩和薛善德齐齐给左珩作揖,“求厂公大人指条明路。”
“黄仁雍和许汝徽的案子可暗暗地查,若贪墨的少,望二位高抬贵手;若贪墨的多,我让他们俩定期补齐。”
梅嵩和薛善德相互对望,左珩之法算是比较中肯的。
“高赋也好何家也罢,你们佯装不知,麻烦我来解决。”
左珩又把擦屁股的活揽过来,“开年之际,内阁为全年开支的事乱着,就别让万岁再添新堵了怎么样?”
第86回运筹之千里
梅嵩和薛善德一时分不清左珩的用意,他当真没有私心,只为天起帝、为大渊朝着想?
左珩没有以权压人,对他们更没有威逼利诱,也算竭诚相待。
二人对望甚久,最终同意了左珩的提议。
左珩暗自吁一口气,梅嵩和薛善德不是樊昌之流,不畏强权也不是不可能的。
好在他们能以大局出发,站在高处思虑这件案子。
他们一旦“秉公办案”
,看似全无问题,实则助纣为虐,一把利刃便插在了天起帝枕边。
至于背后还要牵扯到什么,实在无法估量。
解决了最关键的两个人,剩下的高赋便如囊中取物。
才把人带进诏狱,连宋绩掌握的证据都未展示,他便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。
左珩扣下他签字画押的证词,将人安然释放,只让他带一份礼物送到何润福府邸。
高赋听话照做,他的把柄被校事厂捏着,哪还敢耍什么心眼?
高赋连夜去往何润福府邸,将何莺莺的背景调查结果送到何润福眼前。
何润福的大儿子恼羞成怒,直接上手将那些纸张撕碎,“左珩欺人太甚,我们怕他不成?”
何润福瞧着脑子不灵光的大儿子,长吁短叹:“你撕了一份还有另一份,这不过是为给我们看誊抄的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