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眾人停在了三房院落不远处,一处久无人迹的荒院门前。
这座小院早己废弃多时,墙皮斑驳、院草丛生,屋内陈设破旧落灰,本是府中规划要推倒翻新的废院,平日里根本无人踏足,谁也未曾想到,今夜竟藏了人。
眾人立在院门外,一时皆满脸错愕,不敢置信。
几名小廝上前,轻轻推开破旧的木门。
门扉吱呀一声敞开,屋内景象赫然暴露在眾人眼前。
只见昏暗破旧的床榻之上,温英捷与春妮二人浑身赤裸,紧紧相拥而眠,睡得深沉至极,眉眼鬆弛,毫无清醒迹象。
屋内空气凝滯,残存着浓烈曖昧的气息,处处昭示着二人己然行了鱼水之事。
两人身上只鬆鬆搭着一床薄被,堪堪遮住身子。
此时将近入夏,夜里温热,倒也不觉寒凉。
可最诡异的是,门外人声嘈杂、眾人簇拥而来,动静极大,床榻上的两人却毫无感知,依旧昏睡沉沉,彷彿沉陷在混沌之中,任凭外人围观,丝毫不醒。
这般反常的状態,任谁都能看出不对劲。
满目不堪映入眼帘,朱氏再也压制不住心底滔天怒火,当场气得浑身发颤,厉声破口大骂:“好一对不知廉耻的姦夫淫妇!还不快给我起来!”
她怒极衝上前,便要上前拉扯二人,当场揭穿这齷齪丑事。
千钧一髮之际,温老太爷快步上前伸手拦住她,沉声制止:“且慢!”
朱氏满腔怒火哽在喉间,犹自不甘,正要再度发作爭辩,余光无意间扫到站在一旁的温以緹。
那一眼,让盛怒中的朱氏心头一凛,瞬间压下了嘴边所有的怒骂。
温老太爷厉声急令:“快!速速去请大夫过来!”
管家不敢耽搁,连忙应声转身,快步离去。
经温老太爷一阻拦,再看着床上人事不醒的模样,朱氏就算再怒火冲头,也骤然察觉出了不对劲。
寻常人酣睡再沉,这般多人涌入屋内、连声呵斥,也该悠悠转醒。
可温英捷始终死死抱着春妮,眉眼舒展,睡得异常沉酣,毫无苏醒的迹象。
朱氏心头慌乱又焦灼,上前扬声连连呼喊:“温英捷你给我起来!温英捷!”
几声呼唤落下,床榻上的两人依旧纹丝不动。
朱氏看着床上相拥不醒的两人,咬牙冷喝:“来人!速速端一盆冷水过来,首接把这对姦夫淫妇给我泼醒!”
话音刚落,温以緹当即抬手拦下,神色沉稳严肃:“不可。寻常昏睡尚且无碍,可二人如今是身中之药烈性药力缠骨扰神,若是强行用水泼醒,极易伤及头脑经脉、损及根本,不可莽撞,且安心等大夫定论。”
朱氏脸上终于褪去怒意,染上几分茫然无措,怔怔自语:“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一旁的温以緹眸光凝沉,早己看出内里玄机,当即当机立断沉声吩咐:“绿豆、香巧,立刻仔细搜查这间屋子!查验屋内的茶盏、水壶与所有贴身物件,看看是否有下药、沾染药味的痕迹!”
“是!”
两个丫鬟应声上前,带着府中下人仔细翻查屋内各处角落,细节也不曾放过。
可一番彻查下来,屋内乾乾净净,并无任何残留药渣、异样茶水,也无可疑痕迹。
温以緹眸光微深,想必这处荒院想来只是临时借用的过渡之地,真正下药的场所本就不在这里。
再者布局之人心思縝密、极为狡猾,事后必定早己清理乾净所有线索,不留破绽,让人无迹可查。
她目光沉沉落回床榻上的春妮身上,细细观察片刻,只见她面色緋红、呼吸虚浮,眉眼间皆是药力浸染后的昏沉姿態,分明也是中了烈性迷药的癥状。
难道自己先前的猜测,全然错了?
温以緹心头疑竇丛生,眉头微微蹙起。
正当此时,府中大夫匆匆赶来,快步走入屋内,立刻上前为温英捷春妮二人轮流诊脉。
片刻后,大夫起身回身,对着一旁神色凝重的温老太爷躬身回稟:“老太爷,五爷脉象虚浮紊乱,是中了催情药的徵兆。此药性烈躁烈,最是耗损心神元气。方才万幸未曾强行唤醒,若是贸然惊动,极易损伤臟腑根基,伤及根本,怕是要坏了身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