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十王妃闻言,心底微有不甘,直言道:“王爷还总惦记着这事,本是想着把源哥儿的伴读之位,留给安国公府的子弟。可恭慎伯公子相差太远,不合适,府中姑娘又是女眷,终究不妥。”
十王爷哈哈一笑,打趣道:“不急不急,说不定再过两年,以缇姐姐府上便有好消息,到时让源哥儿这个哥哥,好好照拂弟弟便是。”
十王妃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接话。
赵锦年适时开口打圆场,语气平和稳重:“伴读一事最看性情缘分。若是勉强凑在一起,孩童相处不睦,反倒伤了两家情分,得不偿失。”
十王妃听在耳中,心底却隐隐有些不快。
在她看来,王府已然是诚意十足。
皇孙伴读何等尊贵殊荣,多少勋贵世家挤破头都求不来,连入宫的资格都没有。
如今他们主动敞开机会,可安国公夫妇却这般淡然随意,全然不见半分欣喜珍视,倒像是视作寻常小事,未免太过不上心。
十王妃心中暗自盘算,看来此事还需再提点几句。
这皇孙伴读的位置留给自家侄儿,若能入宫伴读,常年随侍皇孙身侧,不仅兄弟情谊愈发深厚,更能时常面见圣驾、浸润圣恩,来日前程自然不可限量。
察觉温以缇与赵锦年并无深究伴读一事的意向,十王爷便顺势揭过这个话题,不再多提。
他眉眼带笑,转而温声问道:“小鱼儿呢?可睡醒了?我还想着抱抱她。我与王妃特意挑了许久的礼物,总觉得哪件都不错,干脆尽数带来,全当给小鱼儿玩儿。”
十王妃闻言,朝身侧嬷嬷微微示意。
一旁侍女即刻上前,双手捧来一只精致的梨花木小匣子。
匣内铺着柔软的雪白绒布,整齐摆放着专为婴孩打造的细软物件。
一枚整块羊脂玉雕琢的镂雕平安锁,一对累丝镶红宝石活口金镯,一串匀净东珠配金扣的颈串,还有金包琥珀如意小佩,另配几枚圆润无棱的赤金小平安锁、串着温润珍珠的婴儿小手链、小巧玲珑的玉坠压襟。
件件做工精细,质地温润,边角都仔细磨过。
十王爷笑着道:“这些小物件先给小鱼儿留着把玩,日后我再寻些更精致妥当的,陆续送来。”
温以缇连忙推辞:“王爷太破费了,小鱼儿如今尚且年幼,连路都不会走,根本用不上这么多。韶微县主年岁正好,最是爱打扮的年纪,不如留给县主才合适。”
“无妨,不过是些不值当的小物。”
十王妃柔声摆手。
温以缇见见状,便不再推辞,笑着道谢收下,让人将匣子妥善安置在一旁。
不多时,徐嬷嬷带着奶娘匆匆赶来。
小鱼儿方才睡醒,还带着浓重的起床气,正软软糯糯地哭唧唧闹觉。
温以缇伸手将女儿抱入怀中,轻声细语哄了片刻,才抚平小家伙的情绪。
她略带歉意地笑道:“让二位见笑了,孩子年纪小,睡醒最是粘人闹脾气。”
说罢便轻轻扶着小鱼儿的小手,温柔教导:“小鱼儿,快见过十王爷、十王妃。”
十王爷早已按捺不住,起身快步走到温以缇身侧,眉眼温柔地望着襁褓中的孩童,笑着逗她:“快唤舅舅,往后舅舅这里的好吃的、好玩的,尽数都给你。”
小鱼儿睁着一双乌溜溜的杏眼,好奇地打量着眼前陌生又温和的人,眸子一眨一眨,懵懂又软萌,可爱得紧。
十王爷看着心痒,伸手想要抱抱。
温以缇略一思忖,便轻柔地将小鱼儿递了过去。
看得出来,十王爷极会抱孩子,姿势稳妥轻柔,全然不像生疏的模样。
他小心翼翼搂着小小的孩童,轻声细语哄逗片刻。小鱼儿格外给面子,眉眼弯弯,对着他甜甜笑了起来。
十王爷顿时满心欢喜,笑意溢满眉眼。
十王妃立在一旁静静看着,自家夫君与寻常男子不同,素来疼爱孩童,府中一双儿女皆是他亲手抱大、时常照看,偶尔还会亲自喂食照料,最是喜爱稚童。
如今见乖巧可爱的小鱼儿,心生欢喜也是寻常。
十王爷转头看向十王妃,满眼赞许:“你瞧瞧这小家伙,生得这般白净标致、眉眼灵动,真是个美人坯子。”
十王妃顺势细细打量怀中孩童,由衷夸赞:“可不是嘛!眉眼精致秀气,小小年纪便这般灵动讨喜,日后定然是绝色佳人。”
说罢,十王爷小心翼翼将小鱼儿递到十王妃怀中:“你也抱抱,亲近亲近。这孩子往后,说不定便是咱们王府的常客。”
闻言,温以缇与赵锦年不动声色对视一眼,心中各有思量。
十王妃眼睫轻轻颤动,面上依旧温婉平和,不露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