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众人哗然,正熙帝面色沉静,未有什么动容,只沉声吩咐宫人,将人抬下去寻太医救治。
几名副领侍卫领命,抬着奄奄一息的老臣刚走出殿门,便撞见了等候在此的七公主。
看模样,她显然早已在此守候多时。
四名侍卫见状,连忙停下脚步,躬身行礼。
七公主微微颔首,神色淡漠,居高临下缓步走近。
血泊中的老臣视线模糊,勉强睁开浑浊双眼,只看见一道身影立在身前。
“便是他,在朝堂之上以命相逼,胁迫父皇遣我回瓦剌?”
七公主声线清冷,不带温度。
四名侍卫对视一眼,无奈点头默认。
七公主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:“方才不是扬言死谏殉国?怎的偏偏留着一口气苟活?既然要以死明志,便该死得彻底,何苦这般半死不活、惹人笑话。”
她眼神一厉,冷声下令:“他方才撞得不够明白,没撞出结果,那就再撞一次,遂了他的心愿!”
侍卫闻言连忙阻拦,急急开口:“七殿下不可!陛下有旨,命即刻送王大人前往太医署医治!”
“医治?”
七公主冷眼扫过几人,气场凛冽逼人,“他当众在金銮殿前撞柱死谏,血染朝堂,是心存怨怼、藐视君上,更是挑衅大庆朝纲!既有以死逼宫的胆量,便没资格苟活于世!动手!”
御前侍卫还想竭力阻拦,可七公主随行的亲卫个个悍勇,人数压制之下,四名御前侍卫根本无力抵挡。
不等众人反应,一名亲卫直接上前,一把将重伤虚弱的老臣拽起,毫不犹豫,狠狠朝着坚硬的宫墙重重摔去。
一声沉闷巨响响起,老臣连半句惊呼都来不及发出,瞬间气绝身亡,彻底没了声息。
这惊心动魄的一幕,恰好被陆续散朝、走出殿外的文武百官尽数看在眼里。
众人瞳孔骤缩,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响起。
“七殿下何其狠辣!竟敢在宫门前当众诛杀朝廷重臣!”
“王大人乃是当朝老臣,忠直敢言,殿下怎能说杀便杀!”
“殿下太过恣意妄为,目无王法、藐视朝堂!”
“此事若是上报陛下,殿下难逃罪责啊!”
百官又惊又惧,纷纷出声斥责、非议,场面纷乱不已。
面对满朝官员的哗然声讨,七公主立于宫门前,身姿挺拔,毫无半分惧色与悔意,眼神冷冽扫过众人,声音清亮,响彻全场:
“他以残命逼宫,胁迫君上决断国事,扰乱朝纲,本就是心怀不轨、以下犯上!”
“何为死谏?是为国尽忠,而非以命要挟帝王、裹挟朝堂!这般借忠义之名行胁迫之实的伪忠之臣,死不足惜!”
她目光锐利,扫过一众面色惊惧的官员,带着十足威慑:“诸位若是也想效仿他,以死逼宫、妄议君策,尽管站出来。我不介意,成全各位的忠名!”
一番话强势霸道,气场全开。
七公主冷眼扫过噤若寒蝉的一众百官,眼底满是不屑,随即狠狠一甩衣袖,带着一众亲卫浩浩荡荡转身离去。
宫墙之下,方才死谏的王大人僵卧在地,双目圆睁,静静躺在冰冷的青砖之上。
几名侍卫无奈轻叹一声,只能默默上前,将尸体抬离殿前。
在场文武百官久久伫立,心神震颤,迟迟未能回过神来,心底满是荒诞与惶然。
众人暗自唏嘘感慨,只觉如今世道早已不同往日。
前有温以缇于京郊绝境行事,一举震动朝野,牵动数千将士性命
今有七公主目无朝堂规制,当众悍然处死资深老臣,肆无忌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