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简低下了头,在萧以澹离开的这几个月,她其实有很多次机会能够替家人报仇,皇帝就毫无防备地睡在她面前,她只要动手,他甚至都不能反抗。
但是她却犹豫了。
因为她也知道,若是真的动手了,她便也没有活路,而她还没有见到他平安归来,她舍不得。
于是一拖便拖到了现在。
萧以澹告诉她有更好的办法,不用一命换一命,让她别犯傻,但她还能收手吗。
“阿姝,相信我,好吗?”
萧以澹认真地看着她说道。
喻简眼神空茫了一瞬,最终还是点了头,“好。”
……
虽然已经说好了,但是喻简却总感觉哪儿不太对劲,又说不上来。
这几天萧以澹对她实在太好又太黏她了,虽说以前他也是如此,但现在却是多了几分不明的意味在其中。
就比如,他亲吻的时候,总会失控;又或者一个人坐着时,总是会走神;就连晚上睡觉,他紧紧抱着她,她也感受到了他总是半夜惊醒。
他心里装着有事,她也如此,但他们都并没有说出来,而是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度过着这几天,就当是世界末日前的温存。
七天的时间,弹指一挥。
喻简从萧以澹怀里醒来,她轻轻抬头注视着他的睡颜,手从他的眉眼往下摸过鼻梁再到唇,她突然感觉一阵没由来的悲伤,“殿下……”
她张了张口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,她也知道萧以澹没有睡。
下一秒,萧以澹就把她抱进了怀里,紧紧地抱住了她。
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。
今天是最后一天,在午时萧以澹安排的马车就会来接喻简出宫,之后皇宫会陷入一片乱战中。
喻简的手指紧了又松开,最后仰起头在萧以澹唇上吻了吻,拿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腰间,“殿下,我心悦你。”
萧以澹听到这话搭在喻简身上的手抖了下,眼眸也沉了几分,但却迟迟没有动作。
他这一迟疑,却给喻简传递出了另外一种讯息,他不想要她。
是了,他这种时候不管做到了何种程度,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停了下来,到最后也只是自己出去就着井里的冷水从头淋下去,降火气也不碰她。
“殿下,你是嫌我曾为皇帝的妃子,所以不想碰我吗?可我从未……”
从未被他碰过。
不管是最初皇帝因为忌惮温家而不碰她,还是现在他失去了那种能力,她都始终是干净之身。
然而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以澹堵住了唇,他声音低沉,“我知道。”
若不是如此,那狗皇帝也不知道死多少回了,他一直没有真的碰她也是因为她的身体,怕她承受不了。
却不想她却这样想他,真当他是那种人吗?
“那我现在把自己给殿下。”
喻简勾着他的脖子,又吻了上去。
萧以澹安静的被她吻了一会儿,一双黑沉沉的眸子又黯然了几分,等到喻简有点察觉停下来退后时,他修长的手指才扣住了她的后脑勺,又将她拉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