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万军猛的转头,双目怒视苏木,压抑不住心底怒火厉声质问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!”
“干部正常提拔任用,经过完整组织流程层层审批,你刻意翻出陈年旧事歪曲解读,目的究竟是什么!”
“苏竹溪,今日我愿意坐在这里同你交谈,完全是看在老书记的面子上。”
“单凭你的职级资历,原本根本没有资格同我平等对话、更别说这么盘问我。”
“况且我今日登门,是遵照陈省长安排,商议常委副省长相关的事,不是来听你翻旧账、刻意刁难。”
“今天屋内你我所有对话内容,我会一字不漏完整汇报给陈省长。”
“若是因为你今日无端搅局,打乱陈省长全盘人事布局,破坏苏系在闽南多年稳固的格局,这个后果你担得起来吗?”
“你万死难辞其咎!”
听完这番色厉内荏的威胁,苏木再也绷不住,先是几声低低的轻笑,到最后干脆放开声畅快大笑起来,爽朗的笑声落在廖万军耳中,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廖万军再也忍受不住这份羞辱,脱口怒骂一声。
“神经病!”
说完他心头憋着滔天怒火,就要拉开房门离去。
“可当年那封实名举报陈省长的举报信,是你亲手写的。”
“也是你找人交给纪委的。”
苏木轻飘飘一句低语,幽幽传入廖万军耳朵里。
这一次不再只是心底震动,廖万军浑身如同遭雷击一般,猛的原地转身,双眼圆睁,满脸惊恐错愕,手指微微不受控制颤抖,接连吐出三个字,话语都断断续续不成连贯句子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廖市长,现在能平心静气,坐下来好好谈谈正事了吗?”
苏木语气平淡,不带半分波澜,静静看着失魂落魄的廖万军。
廖万军僵在原地,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,心底迫切想要迈步回到桌前,可骨子里的自尊心不断拉扯提醒自己不能就此服软,一时进退两难,站在原地手足无措。
“呵呵,陈省长那般信任器重你,到头来却不知道当年所有风波的源头,全都是你一手造成。”
苏木轻笑着缓缓开口。
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彻底击碎廖万军苦心搭建的心理防线,所有伪装、底气、强硬尽数崩塌消散。
他迈着无比沉重迟缓的步子,一步步折返八仙桌旁,颓然坐回方才的座椅之上,脊背再也挺不直半分,浑身精气神尽数溃散,整个人蔫了下去。
“廖市长,茶水已经放凉了,需要我重新给你换一杯热的吗?”
苏木温和的开口询问。
廖万军闭口一言不,伸手端起桌上微凉的茶杯,仰头一饮而尽。
醇厚回甘的上等好茶,此刻滑入喉咙只剩下刺喉的苦涩。
不止口中满是挥之不去的涩意,心底更是一片冰凉苦楚,多年精心盘算的靠山与晋升路子,此刻尽数化作泡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