厢房密闭安静,温热气流无声无息铺满整间屋子,室温一直维持在舒服的温度,暖意十足。
可此时此刻坐在椅子上的廖万军,浑身血液仿佛都被瞬间冻住,哪怕四周暖风环绕,他也感受不到半点温热,再也没有刚才的燥热。
刚才苏木那句轻飘飘的话,道出了他埋藏整整二十年、从来无人知晓的隐秘丑闻。
那是他仕途生涯里最见不得光的黑点。
这层遮羞布被彻底掀开的一瞬间,廖万军从头到脚一片冰凉,整个人仿佛瞬间坠入寒冬深处的冰窖,皮肤表面感受不到暖意,五脏六腑都被刺骨寒意包裹,连指尖都泛起一阵麻的冰凉感。
他呆呆坐在原位,脑子里无数念头疯狂闪过、此起彼伏,纷乱缠绕,却没有任何一个念头敢真正说出口。
他不是没有想过低头示弱,放下面子卑微求情,恳求苏木守住这个秘密,不要把当年写举报信构陷陈本善的真相泄露出去。
可他身居高位多年,骨子里的高傲和底线死死桎梏着他。
他要脸面、要身段、要多年积累的官场威望。
卑躬屈膝求人的话,他说不出口。
低声下气妥协求饶的姿态,他做不出来。
厢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格外微妙,安静的有些压抑。
没有争吵、没有对峙、没有怒斥,可无声的氛围比激烈争执还要让人窒息。
苏木稳稳坐在对面的椅子上,身姿松弛自然,目光落在廖万军身上,不催促、不讥讽、不施压,就这么静静看着他。
廖万军维持着低头的姿势,双肩微微紧绷,脊背僵硬,整个人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漫长的几分钟过去,他才缓缓抬起沉重的头颅,眼底早已褪去之前的强硬和嚣张,只剩下一片化不开的苦涩与茫然,低声开口问道。
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当年这件事极为周密,所有痕迹全部清理干净。”
“这么多年风平浪静,从来没有任何人现端倪,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,时隔二十年,还能把这件尘封的事查清楚?”
苏木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,眼底波澜不惊,丝毫没有要解答的意思。
“你觉得,我会把自己的底牌,轻易告诉你吗?”
简单一句话,彻底堵死廖万军追问的念头。
廖万军怔怔看着苏木,几秒过后,缓缓苦笑着点头,脸上彻底浮现出愿赌服输的颓然神色,心气彻底被打散。
“呵呵,确实是这个道理。”
“事到如今,我认栽。”
“你可以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陈省长,我无话可说。”
“但是你想借着这件事拿捏我、胁迫我,让我放下底线,做你们苏家俯帖耳的走狗,这绝对不可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