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清这般感慨道。
两人都是与周围格格不入的“孤独者”
,都选择了以自己的方式坚守内心的原则和认知。
他们都厌恶虚伪,追求“真物”
,只是表达方式不同。
这也是他们能够互相理解的基础。
雪之下雪乃和寻常的轻小说女主不同。
表面上,她是一位冷淡、优秀,但几乎完美的美少女;除了体力不好,以及对他人不留情面,过于认真以外,几乎没有缺点。
甚至“清廉”
和“正直”
这两个词汇也被常用于描述雪之下雪乃的性格。
在这词语中已经预示了雪之下雪乃的特性:
去除了虚假的奉承、不需要软弱的伪饰,堂堂正正,清清白白,直来直去。
比企谷八幡作为一个经历过人际关系惨烈失败的人,也自知自己拒斥他人的生活姿态的虚伪,无力。
没错,他不是真的看穿了。
他向可爱温柔的女孩告白惨遭失败,寻找朋友理解惨遭失败,是因为一次次严重的挫败,他才不得已成了现在的自己。
所以他虽然用酸涩愤懑的语调抨击青春的虚伪,内心却还扭扭捏捏地向往着也许会有青春的真实。
但雪之下雪乃不同。
在比企谷八幡眼中,雪之下雪乃就是另一个版本的自己。
同样遭受排挤,但性质完全不同。
他的不受欢迎或许源于自身的软弱与不足,而雪之下雪乃的被排斥,却是因为她过于完美,过于耀眼,以至于周围的平庸无法容纳。
她所散的拒斥感,不是他这种败犬的被迫沦落,而是一种主动的、如同出鞘刀剑或剔透冰雪般的选择。
她以此为刃,毫不留情地切割着周遭的虚伪。
面对三浦优美子对由比滨结衣的软暴力,他内心挣扎却终因懦弱而退缩,深切体会到自己的无力;
而雪之下雪乃却能挺身而出,以牙还牙,以一种理直气壮、碾压一切的姿态为朋友伸张正义。
在大老师眼中,雪之下雪乃就像另一种理想版本的自己,是他梦寐以求,但是心知自己绝对无法成为的人。
她和他一样孤独。
她和他一样遭遇过往的失败。
她和他一样主动拒斥着周围的人。
但是她是完美的,她的孤独是因为自己过于优秀,也是因为她更彻底地看破了周围虚伪的人际关系,对人与人之间的所谓青春、友谊不再抱有任何期待。
她是完美的,他是失败的。
她是主动选择,他是被动接受。
她强势决绝,他扭曲可怜。
她正面破题,他自虐自爆。
即使冷淡待人,她依旧是被追捧的明星;即使舍弃尊严,他仍然是被嫌弃的边缘人。
但荒谬的是,他们的本质竟是同类,都是与世界格格不入的孤独者。
因此,雪之下雪乃对他而言,不再仅是一个优秀的同龄人。
她升华为一种崇高的可能性,一座在他个人精神荒原上巍然矗立的“神像”
与“灯塔”
。
她以活生生的形态,诠释了他梦寐以求却自知绝无可能成为的、那个“真正的”
、理想化的自己。
他不自觉地为雪之下雪乃赋予梦幻般完美的印象,小说中的描写和内心独白更是透着极致的迷恋。
凝视着雪之下雪乃,比企谷八幡能意识到自己的存在,能为黑暗中的自己找到一座灯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