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年轻医生,二十五六岁的样子,穿着白大褂,胸牌上写着“赵晓峰住院医师”
。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本病历,手在微微抖。
“徐、徐主任,”
他的声音飘,“我能问您个问题吗?”
徐志良看着他。
“进来。”
赵晓峰走进来,站在办公桌前,不敢坐。
徐志良指了指椅子:“坐。”
赵晓峰坐下来,把那本病历摊开。
“这个病人,”
他指着ct片子,“脑干胶质瘤,弥漫型的。科里讨论了三轮,都说不能做。我……我想问问您,有没有可能?”
徐志良接过片子,对着光看了看。
确实是弥漫型的,边界不清,浸润范围广,和正常组织混在一起。这种肿瘤,全世界都没人敢碰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片子放下。
“你想做?”
赵晓峰愣了一下。
“我、我哪能做,我就是想问问……”
“想……救他?”
赵晓峰沉默了几秒。
“想,所以我想问问您。”
他说。
徐志良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叫什么?”
“赵晓峰。”
“来神外……几年了?”
“三年。”
“告诉患者……和家属,可以……手术。”
徐志良说,“到时候你来……做一助。”
赵晓峰愣住了。
“徐主任,您是说……您要做?”
徐志良没有回答。他从抽屉里拿出第七本笔记本,翻到某一页,推到赵晓峰面前。
“自己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