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。”
她说,“左边的手脚,好像比术前好使了。”
徐志良让她抬抬手,抬抬脚。左手的握力比术前强了不少,左脚的肌力也恢复了。
“恢复得不错。”
他说,“再观察几天,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她点点头,然后又叫住他。
“徐主任。”
徐志良停下来。
她看着他,眼眶有点红。
“谢谢您。”
徐志良愣了一下。
“我病了三年,”
她说,“跑了好多地方,都说不能做。后来有人说,去三博找杨平教授,他能做。我挂了很久的号,没挂上。再后来,陈主任说,不用挂杨教授的号了,他科里新来对主任是杨平的学生,一样能做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当时不信。学生能有多厉害?后来陈主任给我看了一个病人的照片,说那是您做的。那个人跟我一样的病,术后一年了,好好的。”
她看着徐志良,眼睛里有泪光。
“徐主任,您这么年轻,今年多大?”
徐志良想了想。
“三十四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三十四,就这么厉害了。以后还得了?”
徐志良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好好养病。”
他说,“有什么事随时找我们。”
他转身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影子。他站在那道光里,站了一会儿。
三十四岁。
学了三年神经外科。
做了三百多台脑干手术。
全部活着下手术台,两百七多个可以正常生活。
这个数字,他以前从来没想过有什么特别。
现在他想起来,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攀上来山顶。
这些病人原本都可能没了的。
现在都还在。
他站在那里,站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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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徐志良的办公室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