押出模擬楼房。
看台上一片掌声。
雷震大校摘下白手套,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自豪与威严,侧身对王铁山少将笑道:“司令员,第一阶段课目演练完毕,队员们的状態都在巅峰。
按原定计划,陆军特战预备队交流分队的车队,应该马上就要到了吧?”
王铁山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欧米茄军表,眉头微蹙:“刚才集团军司令部来电,说秦渊这小子把接送的大巴车给退了。”
“退了?”
雷震一愣,有些不解,“那他们怎么过来?自己开猛士?那也该到了啊,省道一路畅通,车队半小时前就该下高速了。”
旁边的一名参谋快步走上看台,神情有些古怪,欲言又止:“报告司令员、支队长……基地大门口哨兵刚刚紧急报告……”
“慌什么?直接说,车队到了?”
雷震皱眉。
“不……不是车队……”
参谋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,“哨兵说……大门口没有车。
是……是一群步兵!跑过来的!从山道方向,全员武装奔袭过来的!!”
“什么?!”
雷震大校猛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,眼珠子瞪得滚圆:“跑过来的?!从黑石山基地跑过来的?!那他妈整整五十公里山路!!”
王铁山少将眼中骤然爆出一团骇人的精光,豁然起身,抓起桌上的作训帽往头上一扣:“走!去大门口!!”
整个看台上的数十名高级军官、操场上刚刚列队完毕的两百名全副武装的武警特战精锐,全都如同潮水般向基地大门口涌去。
基地大门外。
两名荷枪实弹的武警卫兵正目瞪口呆地端着防暴枪,嘴巴张大得足以塞下一个拳头。
地平线尽头,刺目的阳光穿透蒸腾的热浪。
一阵沉重如山崩般的脚步声,伴随着钢铁搭扣的撞击声,正由远而近,铺天盖地般席捲而来。
那是怎样的队伍啊!
两百多名年轻的士兵,全身的军装已经被泥浆、汗渍和白色的盐霜覆盖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迷彩颜色。
不少人的裤腿磨破了,露出血肉模糊的膝盖;每个人的肩膀都被背囊勒得凹陷下去,战术背心上满是乾涸的血迹和黑灰。
但他们的队形,整齐得令人窒息!
踏步声如同重鎚轰击在大地上,发出沉闷而恐怖的共鸣。
两百多张乾裂焦黑的面孔上,没有疲惫,没有萎靡,只有一双双亮得像野火一样的眼睛!
秦渊跑在最前列。
他的军装同样湿透,胸前的防弹背心挂满尘土,但他那挺拔如松的身姿,每一步踏出,都像是一桿直插云霄的铁枪!
“立——定!!”
秦渊在距离武警基地大门警戒线五米处,猛然止步,右臂如刀般劈下!
“轰!!”
两百一十四只作战靴在同一瞬间踏在水泥地面上,爆出一声整齐划一的闷响,整个大地彷彿都在这一瞬间震颤了一下!
剎那间,喧囂的街道陷入了绝对的死寂。
赶到大门口的武警总队副司令员王铁山、支队长雷震,以及身后两百名心高气傲的武警特战骨干,在看到这支队伍的瞬间,呼吸全都猛地停滯了。
空气中瀰漫着刺鼻的汗酸味、泥土腥味,以及一股在极度透支中蒸腾而出的滔天煞气!
那是只有经歷过真正的绝境、用意志力硬生生将肉体敲骨吸髓重铸出来的铁血军魂!
秦渊转身,目光沉静地扫过身后两百多张满是泥血、却傲然挺拔的面孔。
“向右看——齐!”
“唰!唰!唰!”
脚步移动微调的声音清脆利落,两百多人的方阵在三秒钟之內收紧成了一块毫无瑕疵的黑铁!
“向前——看!”
秦渊猛然转过身,面向面色剧变的王铁山少将和雷震大校。
他的双腿啪地併拢,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风声,敬了一个完美得无可挑剔的军礼。
他的声音不高,但在空旷死寂的基地大门前,字字重如泰山:
“报告首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