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喘得像风箱,却硬是站着没倒。
段景林问:“名字。”
“报告……常小北。”
“哪个单位?”
“侦察营。”
“刚才差一点。”
常小北咬着牙:“没掉。”
段景林看了他两秒,点头:“嗯,没掉。”
常小北眼睛一下亮了一点,又很快压住。
秦渊看向记录员。
记录员低声汇报:“出五十六人,合格二十八人,淘汰二十八人。”
一半。
正好一半。
那些被淘汰的人陆续回来了。
不是一起回来,而是三三两两,从不同方向走进空地。
有人低着头。
有人脸上还带着不服。
有人沉默得像石头。
赵旷走在最前面,脸色很难看。刚才被判提前脱离,他一路都憋着火。
罗远肩膀上沾着泥,左手垂着,明显摔得不轻。
第一个坡上被淘汰的宽肩兵站到队伍边时,眼睛一直盯着地面。
空气很静。
只有风声。
合格的二十八人站在一侧。
淘汰的二十八人站在另一侧。
中间隔着几米距离,却像隔了一道沟。
秦渊站在两队中间。
“淘汰组。”
二十八个人瞬间抬头。
这个称呼很刺耳。
尤其对他们这种从各自单位挑出来的人来说,更刺耳。
秦渊看着他们:“感觉怎么样?”
没人说话。
段景林站在旁边,暗暗吸了口气。
这话问得太扎了。
秦渊目光落到赵旷身上:“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