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渊转身:“补水,两分钟。障碍场。”
队伍里顿时一片压抑的哀嚎。
“真来啊?”
“我腿都不是我的了。”
“昨晚谁说秦教官没那么吓人的?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他昨天就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。”
“太阴了。”
“闭嘴吧,被听见就完了。”
段景林拿了瓶水,一口气灌下半瓶,听见这句,笑得差点呛住。
“教官,民意很明确啊。”
秦渊看他:“你也觉得?”
段景林立刻拧紧瓶盖:“我觉得训练安排科学合理,充分利用了昨日营养补充成果。”
岳鸣喝了口水,淡淡道:“你这话比昨晚菜单还复杂。”
“人在教官面前,语言系统会自动求生。”
段景林说。
上午的训练一项接一项。
障碍场上,泥土被踩得飞起。
矮墙、独木桥、高板跳台、低桩网,平时练过无数次的项目,在五公里后变得格外折磨。有人翻墙时脚下一滑,差点趴在墙头上,被班长一嗓子吼下来;有人钻低桩网时背包卡住,后面的人一边骂一边伸手推他屁股。
“快点!”
“你别推我!”
“你卡住了!”
“那你拉包!”
“我拉了!你肚子也卡了!”
“放屁!是包!”
场边段景林笑到不行:“这新兵味儿太冲了。”
岳鸣站在低桩网旁边,冷声道:“身体贴地,手肘带,不是让你们用脸犁地。”
那个脸上蹭满泥的新兵抬头:“是!”
“头低下。”
“是!”
段景林走到矮墙旁,扶了一把刚落地没站稳的人:“膝盖别硬砸,下次落地缓冲。昨晚刚吃了肉,别今天就把腿摔废。”
新兵喘着笑:“段班长,你也觉得秦教官玩阴的吗?”
段景林立刻看向不远处。
秦渊正低头看记录本,像没听见。
段景林压低声音:“这话在心里说就行。”
新兵立刻明白:“懂了。”
下一秒,秦渊头也不抬:“段景林。”
段景林脊背一凉:“到。”
“你带他们再过一遍矮墙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新兵们瞬间露出同情的眼神。
段景林把水瓶往旁边一放,笑容有点危险:“看什么?刚才谁问我玩不玩阴的?来,班长陪你们玩明的。”
一上午下来,操场上像被犁过一遍。
泥、水、汗、吼声混在一起。新兵们嘴上叫苦,动作却一个比一个扎实,跑不动了就互相拽,翻不过去就再来一次,低桩网钻到最后,连最容易卡住的那个都能一口气穿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