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声,掰了一小口塞进嘴里,干得直皱眉,却还是慢慢咽了下去。
车又开了十几分钟,段景林的耳机里忽然传来老罗的声音:“后头那两个活口处理好了,地方也看过,能带走的都带走了。再晚一点可能会有人过去看,你们先回点上。”
陈峰应了一声,切断通讯。
车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秦浩吃了几口饼干,又喝了点水,脸色终于稍微好了一点。他靠在椅背上,眼皮沉,却仍旧忍不住偏头看了看秦渊。
昏暗车灯里,秦渊侧脸冷硬,衬衫领口还沾着些灰和血,袖口挽起,腕上那块假得亮的金表早不见了,只剩手腕一道浅浅勒痕。可他坐在那里,神色平静得像刚才那一切根本没生过。
秦浩看了半天,终于还是忍不住,声音很低地问:“你是不是……认识我?”
这一次,车里没人插话。
秦渊目光依旧落在前方,像没听见似的,过了两秒,才淡淡道:“先养精神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有话,等安全了再说。”
秦浩张了张嘴,到底还是没再问。
车窗外,远处天边已经隐约白,夜色最深的时候过去了。越野一路穿过还没彻底醒来的街道,拐进一条偏僻巷子,最后缓缓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小院门前。
门一开,巴托几乎是扑出来接应,满脸紧张:“回来了?真都回来了?”
岳鸣下车,顺手把人拨开:“让路。”
几人动作很快。
陈峰和老罗先检查外围,段景林去拿药和水,巴托忙着把后门锁死,又把窗帘一把拉上。院里灯只开了最暗的一盏,谁都没弄出太大动静。
秦浩被扶进里屋时,腿还是软,进门差点被门槛绊一下。
秦渊手一抬,稳稳托住他。
“坐。”
他说。
秦浩被按在椅子上,整个人还有点懵。屋里这些人来来去去,每个人都像有自己的位置和分工,动作快得不像临时拼凑出来的,倒像配合过很多次。
段景林蹲在桌边翻医疗包,头也不抬地问:“胃药先来点?还是先喝糖水?”
秦浩怔了下:“有胃药?”
“你以为呢?”
段景林抬头看他一眼,“救人不带药,带鲜花?”
秦浩被堵得没话说。
秦渊接过药片和半杯温水,递到他手里:“吃了。”
秦浩接过来,喉咙动了动,没多问,低头把药吞了。
药咽下去那一刻,他整个人像才真正从那处铁栏房里出来,肩膀一点点松下来,眼里却反而慢慢浮起一种迟来的茫然和不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