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浩被噎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。
秦渊却没接这些话,只俯身看了他一眼:“能撑住吗?”
秦浩本来还想再问,可一对上他那双眼,不知道为什么,原本堵在喉咙里的一堆问题全都卡住了。那眼神太稳,也太冷,像从头到尾都没慌过,连刚才那种要命的场面都只是顺手一过。
他憋了几秒,最后只低声道:“……还行。”
“还行就坐稳。”
秦渊说完便要关门,秦浩却忽然伸手,一把抓住了他袖口。
动作不大,甚至有点虚,可显然是下意识的。
秦渊垂眼看向那只手。
秦浩自己也愣了一下,随即有些狼狈地想收回去,却还是低低问了一句:“你们……不会把我再扔下吧?”
车内外忽然都静了一瞬。
岳鸣表情古怪地偏开脸,像是想笑又忍住了。段景林直接把嘴抿成一条线,肩膀却明显在抖。连陈峰站在车边,眼底都掠过一丝极淡的松动。
秦渊看着他,片刻后,只说了两个字:“不会。”
秦浩这才慢慢松开手。
可他刚一松,整个人那股一直死撑的劲儿也像跟着泄了,肩膀一垮,后背重重靠回座椅,眼睛都闭了闭,像是终于能信一点了。
“开车。”
陈峰低声道。
越野和另一辆车几乎同时动,碾过碎石,从外墙缺口鱼贯而出。
夜色里风很大,带着草木和尘土的味道扑进车窗。后头那处旧厂房越来越远,电机半死不活的嗡鸣彻底被甩在身后,只剩车轮压过土路的震动一阵阵传上来。
车里没人说话。
秦浩大概是太累了,也可能是直到此刻神经才真正放松,闭着眼没一会儿,呼吸就开始飘,像随时会昏过去。段景林给他递了瓶水,他喝了两口,又被胃里那股翻腾顶得皱紧眉,最后只能抱着瓶子靠在座椅上,一声不吭地忍。
车子拐上稍平整一点的路后,岳鸣忽然从前排回头,盯了秦浩一眼:“你会不会晕死在车上?”
秦浩眼都没睁,声音虚得厉害:“你这人嘴怎么这么毒……”
“那就是还死不了。”
“……”
段景林在一旁乐得不行:“行了岳哥,刚捞出来,给点人文关怀。”
岳鸣嗤了一声:“我已经很关怀了,刚才不是我,他现在还在里头抱栏杆呢。”
秦浩被他说得脸一阵热一阵白,偏偏又没法反驳,只能咬牙把脸扭向另一边。
秦渊坐在他身侧,一直没说话,只偶尔抬眼看后视镜和窗外路况。直到车子彻底驶入主路,确认后头没有追车,他才伸手,从旁边袋子里拿出一小块压缩饼干递过去。
秦浩愣了下,看着那只修长有力、指节却还沾着一点干血的手,迟疑两秒,还是接了。
“慢点吃。”
秦渊道,“先垫着。”
秦浩低低“嗯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