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他不是。阿拉丁是夫人的父亲。一个多国通缉的恐怖分子,地下军火商。他不是红男爵背后的支持者他只是一个想赎罪的老人。
他给我们钱,给我们船,给我们情报,让我们来利比亚。不是为了杀你,是为了杀真正的红男爵。”
汤普森看着林锐,看了很久。“阿拉丁知道真正的红男爵是谁吗?”
“不知道。没有人知道。我曾经见过他的真容,只是一次。他和我一样,是一个亚洲人。
而秘社在cIa最高层的沉睡者,是他的手下。布伦森不知道,米歇尔不知道,阿拉丁也不知道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。这个人用了三十年,爬到了cIa的高层。现在要收网了。
他试图把米歇尔引到利比亚,把汤普森你引到利比亚,把阿拉丁引到利比亚,把我们引到利比亚。然后杀了所有人。
红男爵将通过这次行动,确立自己在秘社的老大地位。
因为这其中,银狼米歇尔是秘社的一把手,而你是cIa的人,阿拉丁又是秘社组织最大的死对头。我是和秘社组织作对的雇佣兵头子。
既杀死了秘社组织原本的王,又除掉了很大一部分对手。这才是一个新王的完美登基,杀死了曾经的老王,又除掉了大部分的对手。”
汤普森把目光从林锐脸上移开,看着海面。海面在阳光下像一片金色的、正在燃烧的、没有边际的草原。
“雷恩先生,如果我不杀你,他就会杀我。如果我不杀米歇尔,他就会杀我。如果我不杀红男爵,他就会杀我。我怎么做都是死。”
林锐看着他。“你可以帮我们。帮我们找到他。帮我们杀了他。你杀了真正的红男爵,就帮银狼除掉了他野心勃勃的副手。秘社组织的系统会感激你。他们会接受你。他们会让你坐那个位置。
阿拉丁也会暂时安心,毕竟你除掉了一个劲敌。
至于我们,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根本性的冲突。别忘了我们是佣兵,只认钱。你做什么都跟我们没关系。”
汤普森笑了。“雷恩先生,你不知道系统是什么。秘社系统不是一个人,是一张网。布伦森在网里,红男爵在网里,米歇尔在网里,阿拉丁在网里。所有人都在网里。
你不在,因为你是他杀的刀。刀不会进网。刀只会杀人。杀完人,刀就被扔了。”
他看着林锐的眼睛。
“雷恩先生,你不是网里的人。你是刀。他让你杀布伦森,你杀了。让你杀阿扎姆,你杀了。让你杀红男爵,你杀了。你杀了所有人。
你以为你在替自己报仇,其实你在替他杀人。”
林锐把手伸进口袋里,摸到了那颗子弹。他没有把它拿出来,只是摸着它。冰凉的,光滑的。
“汤普森先生,你说得对。我是一把刀。但我不是他的刀。我是自己的刀。我替自己杀人。杀布伦森,是因为他欠我。杀阿扎姆,是因为他欠夫人。杀红男爵——是因为他欠所有人。”
汤普森看着他。“你能杀他吗?”
林锐看着他。“能。”
“你怎么杀他?你不知道他是谁,不知道他在哪里,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。你什么都他不知道。”
林锐把手伸进口袋里,摸到了那颗子弹。“我见过他,而且我开枪打伤过他。我知道他需要什么。他需要米歇尔死。他需要汤普森死。他需要阿拉丁死。他需要所有人死。
他需要——最后一个人死。那个人,不是我。因为我只是一把刀。刀不会死。刀只会换手。”
他把子弹从口袋里掏出来,举到眼前。阳光照在弹头上,铜的表面反射着金色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