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普森转过身,跳上快艇。他站在船头,看着将岸。“将先生,告诉林锐,我要见他。不是在渔港,是在海上。在我的船上。或者在他的船上。
在任何一个不在陆地上的地方。因为陆地上有他的人在等我,也有红男爵的人在等我。我不想被任何人看到。我只想见他。一个人。”
将岸看着他。“好。”
橡皮艇调头了,向东驶去。
汤普森站在船头,看着那团越来越小的白点。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,看着屏幕上那个未接来电的号码。他没有删掉它,把它存了下来,备注只有一个字——“他”
。
将岸回到渔港的时候,太阳已经升起来了。金色的光铺满了整个海湾,把半沉的渔船照成了金色的骨架。林锐站在那栋废弃的房子门口,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。夫人站在他身后。
“汤普森要见你。在海上。一个人。在你船上。不在陆地上。他不想被任何人看到。”
林锐看着他。“什么时候?”
“现在。”
林锐把手伸进口袋里,摸到了那颗子弹。他把子弹从口袋里掏出来,举到眼前。阳光照在弹头上,铜的表面反射着金色的光。他看了大概两秒,然后把子弹放回口袋里。“好。”
夫人走上来。“瑞克,我跟你去。”
林锐看着她。“你留在岸上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汤普森怕你。你比他聪明,比他冷静,比他更会看人。他怕你看到他的弱点。他怕你利用他的弱点。他怕你——赢他。”
夫人看着他,看了大概三秒。她的嘴角翘了一下,不是笑容,是一种更冷的东西。“好。我留在岸上。”
她转过身,向屋里走去。走了两步,停下来,回过头。“瑞克,活着回来。”
林锐看着她。“我保证。”
船在海上漂了很久。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,又从头顶开始向西边滑落。汤普森站在船头,林锐站在船尾。
两个人之间隔着整条船的距离,谁也不走近谁,谁也不走远谁。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很单调,一下一下的,像心跳。汤普森先开口。
“雷恩先生,将岸说红男爵在cIa的高层有人。你怎么知道?”
林锐看着他。“布伦森告诉我的。”
“布伦森怎么知道?”
“他不知道。他只是猜。猜了三十五年。猜红男爵背后那个坐在轮椅上、头花白、身体虚弱的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