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一辆坐在后排的、手里提着一个棕色皮箱的、戴着金耳环和金项链的、叫做“夫人”
的女人。
他把目光收回来,看着前方的路。
“老大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快到了。”
林锐看着前方的路。车灯照亮的前方三十米,沙地的颜色从金色变成了红色,从红色变成了白色。
那是不同矿物质的沙子在车灯下反射出的不同颜色。那是这片沙漠在告诉每一个走过它的人——你还在路上。你还没有到家。你还不能停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说。
车队驶入拉各斯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跨海大桥上的路灯在车窗上投下一道道橘黄色的光。林肯把车降了下来,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声音变得低沉了。
夫人坐在后排,皮箱放在脚边,双手放在膝盖上。她的眼睛看着窗外,看着那些从黑暗中浮现出来的、高高低低的、亮着灯的建筑。
“拉各斯。”
她说。声音很轻,但那个词里有一种东西——不是惊讶,是某种终于抵达的确认。
车子驶入三叉戟总部的地下停车场。林锐推开门走下来,靴子踩在水泥地面上,出干燥的清脆声。
他的眼睛扫过停车场里的每一个人,确认安全。将岸从另一侧下来,手里提着电脑,摘下墨镜放进西装口袋。那只灰白色的左眼暴露在日光灯下。
夫人推开车门,走下来。她站在那里,手里提着那个棕色的皮箱,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黑色的长裤,头扎着低马尾。她看着停车场里的灯,看着那些穿着战术服的人,看着电梯门上那个银色的三叉戟标志。
“到了。”
她说。声音里没有如释重负,只有一种安静的确认。
林锐看着她。“你住在公司。林肯会给你安排房间。明天一早,我让人送你去机场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夫人打断了他。声音不高,但很硬。
林锐转过头,看着她。“你不走?”
“不走。”
“你要留下来?”
“留下来。”
“留在这里?在三叉戟公司?”
“在三叉戟公司。”
林锐沉默了。他把手伸进口袋里,摸到了那枚子弹。冰凉的,光滑的。他没有拿出来。
“为什么?”
他看着女人问道。
夫人看着他。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在日光灯下变成了深棕色。她的嘴角翘了起来——那是一个笑容,带着狡黠和算计的笑容。
“因为我想和你做个生意,要入股你的公司。”
林锐的眉头皱了一下。“入股?”
“入股。三叉戟。你的公司。”
夫人把皮箱放在地上,打开。皮箱里是一叠一叠的、用橡皮筋扎着的、整整齐齐的美元。一百美元的旧钞,不连号的。
她把一叠美元从皮箱里拿出来,举到林锐面前。“五百万。现金。我希望和你做一笔交易,或者投资,这是我的第一笔投资。”
林锐看着那叠钱,又看着她的眼睛。“夫人,你知道自己要用这钱来做什么吗?现在这个时候,你的部落需要钱。你的族人需要钱。你的——”
“我的部落需要武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