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确定?”
林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他站起来,走向门口。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,回过头。“通知o2小队,三十分钟后出。”
他走进走廊的时候,整个指挥中心已经开始运转。情报分析师们坐在屏幕前做最后的情报确认,后勤人员在清点装备,通讯组在测试加密频道。这个场景他见过太多次了,但每一次都有一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——像是一台机器被重新启动,每一个齿轮都在转动,但每一次转动的轨迹都不完全相同。
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,从衣柜里取出一套战术服,换上。防弹插板、急救包、弹匣袋、通讯耳机、扎带、塑胶手铐,一件一件地往身上挂。最后他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把格洛克17,检查了弹匣和膛室,插进腿侧的枪套里。他在战术背心里又塞了一支注射器——强效镇静剂,足够让一个成年人昏迷十二个小时。
镜子里的他和两年前没有太大区别。脸上的皱纹深了一些,鬓角的白头多了一些,但眼睛还是那双眼睛。
他关掉办公室的灯,走进电梯。
地下停车场已经被改成了临时的集结区。两辆黑色的丰田陆地巡洋舰停在电梯门口,引擎已经动,排气管里冒着白色的水汽。后勤人员正在往车上装物资——水、食物、弹药、医疗包、卫星电话,还有一箱汽油。
o2小队的六个人已经到齐了。
杜邦站在第一辆车旁边,正在检查他的g36。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战术服,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小臂上那条法文纹身。他的金比三个月前长了一些,被太阳晒成浅麦色。他看到林锐从电梯里出来,只是抬了抬下巴,算是打了招呼。
“毒蛇。”
林锐说。
“老板。”
杜邦的声音还是那样,不高不低,没有多余的起伏。
约瑟夫坐在第二辆车的副驾驶座上,车门开着,他的一条腿搭在外面。他穿着那件洗得白的棉布衬衫,外面套了一件防弹背心,看起来像是穿错了衣服。他手里拿着那盒皱巴巴的烟,正在犹豫要不要点。
“巫师。”
林锐说。
约瑟夫抬起头,咧嘴笑了。“老板,这次是真的要打仗了?”
“真的要打仗了。”
林锐说。“但不是杀人,是抓人。”
约瑟夫的笑容凝固了一瞬。他慢慢把烟盒收进口袋,看着林锐的眼睛。“抓谁?”
“黑蛇。活的。”
约瑟夫没有说话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指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陈迈克站在两辆车之间,正在往自己的saR21上安装消音器。他的动作很慢,很仔细,每一个零件都检查了两遍。他穿着一套沙漠迷彩,脸上涂了防晒油,看起来比三个月前更黑了一些。他听到了林锐的话,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,但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幽灵。”
林锐说。
陈迈克抬起头。“活捉的难度比击毙大得多。他的贴身护卫至少有两个,营地里有三十到四十人。我们只有七个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陈迈克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他把消音器拧紧,拉动枪栓检查膛室,然后把枪背在身后。
爆破手“香肠”
——本名弗里茨·瓦格纳,德国人,四十一岁。他在联邦国防军服役了十二年,专门负责爆炸物处理和机械维修。他胖乎乎的,脸圆得像一个馒头,总是笑呵呵的,看起来更像是某个小镇上的面包师而不是雇佣兵。但他的手指粗短有力,能在一分钟内拆解任何已知型号的地雷。他站在车尾,正在检查一箱c4炸药,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。
“香肠,少抽点。”
林锐说。
弗里茨把那根烟从嘴里拿下来,夹在耳朵上。“老板,我没点。”
“不点也致癌。”
“那也比被炸死强。”
弗里茨笑了笑,露出几颗歪歪扭扭的牙齿。“听说要抓活的?那我得少带点炸药,多带点扎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