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景瑜沉默了片刻。
陈景瑜转过身,眉头微微皱起。他没想到刘奎会这么硬,在他看来,刘奎不过是特务科一个普通的行动队长,靠溜须拍马上位,能有什么骨气?这种人在军统那边,三天就能撬开嘴,什么都往外倒。
可刘奎却偏偏扛了下来。
为什么?
难道那个姓周的副科长,真有什么特别之处?
陈景瑜想起前几天叶晨让人捎来的那个口信,那语气那态度,分明就是有恃无恐。他晾了叶晨整整一周,就是想看看这个人会有什么反应。
结果这个家伙也没闲着,他直接去找了涩谷三郎,开始给保安局施压。局长的电话昨天就打过来了,语气虽然客气,但是意思却很清楚:审可以,但要讲证据,没有证据就得放人。
陈景瑜知道自己扛不了几天了,但在此之前,他还要做最后一件事。
手下走后,办公室空无一人,陈景瑜拨出去一个电话:
“金小宇那边处理干净了吗?”
“干净了,昨天下午,南岗区那边生了一起车祸,一辆卡车失控撞上了路边的一个行人。死者当场死亡,身份已经确认,是警察厅特务科的电讯班长金小宇。”
陈景瑜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,那批军统的情报就是金晓宇截获并且破译的,杀了他,一是剪除叶晨在特务科的羽翼;二是为了给高彬一个警告,别以为你躲在后头就没事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叶晨接到电话的时候,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文件,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简短:
“陈科长同意见你了,下午两点,保安局见。”
叶晨放下电话,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1:15。
他站起身,拿起大衣,慢慢穿上,动作不紧不慢,像是在准备一次再普通不过的会面。
刘奎已经在保安局待了七天,这七天里,叶晨除了去找过涩谷三郎一趟,再没有其他的动作。
他只是在等,等刘奎受够了罪,等陈景瑜耗尽了耐心,等时机成熟。现在,时机到了。
叶晨走出办公室,迎面碰上了一个行动队的队员,那人看见他后,犹豫了一下,压低了声音,问道:
“周哥,刘股长那边有消息了吗?”
叶晨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很平静,却让那人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。
“快了。”
下午2点整,叶晨准时踏进保安局的大门。
这座位于道里区的大楼比警察厅更加阴森,灰扑扑的外墙,狭小的窗户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卫兵。叶晨刚走进门,就有两个人迎上来,一左一右地把他夹在中间。
“周科长,请跟我们来。”
叶晨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他们穿过走廊,来到一间审讯室门口。门是厚重的铁皮,门上面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,被铁栅栏封着。
“请进。”
叶晨刚走进去,门就在身后“哐当”
一声关上了。
他还没来得及打量这间屋子,几个人就扑了上来。动作很快,很专业,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。他们扭住叶晨的胳膊,把他按在一张铁椅子上,然后“咔嚓”
一声,手铐扣在了他手腕上。
整个过程中,叶晨都表现得很配合,没有挣扎。
他就那么坐在那里,任由他们摆布,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那几个人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疑惑。他们早就听说过这个特务科的副科长身手非常的了得,可他为什么刚才没反抗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