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翊急匆匆的闯入了办公室:
“区座,大约一个营的绥军,全副武装的朝燕都饭店杀过来了!”
面对示警,张安平拿笔的手动都没动:“我知道了——告诉警卫,不要拦他们!他们要是想上来,就让他们上来!”
见张安平心如止水,郑翊便明白此事就在张安平掌控之中,遂安心离开。
张安平处理完桌上的文件后,才缓慢起身离开办公桌,随后径直坐到了沙上,静静的等待绥军的到来。
燕都饭店外。
一辆辆军卡疾驰而来,面对燕都饭店前封路的关卡,军车没有丝毫停顿的样子,原本这是下马威十足的举动,可冲近后才现,关卡的路障却已经给他们直接打开了,而持枪的警卫,则在两侧冷冷的看着,并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。
军卡车队直接冲到了饭店下面,一名名荷枪实弹的绥军士兵快下车、列队,摆出了战斗的架势。
可带队的卫士长,这时候却一脸狐疑的没有轻易下车。
他都做好了跟张安平冲突的直接准备,可为什么外围的关卡直接放行了?
这葫芦里卖的药,八成是毒药吧!
可眼下自己带来的卫队已经摆出了战斗的架势,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下车,心里却在一个劲的懊恼,大意了,大意了,这狗特务不按常理出牌啊!
下车后,他本以为起码能看到特务能围上来,实在不行,宪兵团的宪兵你倒是围上来咱们对峙啊,可是,没有!
没有任何人搭理!
不仅没人搭理,而且燕都饭店门口的特务时不时的一闪而过,门口站岗的宪兵更是动都不带动的——仿佛他们这好几百号摆出战斗架势的人,不存在似的。
此时卫士长的心态大概是:
我特么都带着刀子来了,反应呢!
反应呢!
好在终究是有人给了他一点面子——郑翊这时候从燕都饭店里出来了,面对几百号摆出战斗架势的绥军士兵,她仿佛没看见似的,径直来到了卫士长跟前,有绥军士兵试图阻拦,但却被卫士长在第一时间飞阻止。
卫士长:
好不容易来个人,你要是拦下来我特么怎么唱戏?
“郑秘书?”
郑翊像平时一样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:“周卫士长,区座就在办公室——需要我带路吗?”
卫士长呆住了,这……
他要是说一句我带兵上去,明显是蹬鼻子上脸,张安平不是软柿子,他真要是这么干,很可能就直接掉进陷阱了。
可要是说一句带我上去——那万一自己被拿下呢?
带兵强闯特务机构,纵然自己是傅华北的卫士长,张安平不敢杀自己,可一定会借此做文章。
郑翊似是看出了他的为难,便道:
“周卫士长可以考虑带兵上去。”
很明显的将军。
卫士长一咬牙,心说你要是敢拿下我,那我直接饮弹自尽,到时候有麻烦的是你!
做了决定后,他冷冷说:“不用了!”
“还请郑秘书带我去见张副局长。”
“请跟我来。”
走在前头的郑翊感受着身后周卫士长步履中的一往无前,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,明明是你带着兵来找碴的,结果愣是变成了你无惧生死、一往无前……
还是区座高啊!
此时的张安平,正悠哉隔着窗户看着下面杀气腾腾的卫队营,他不过他脑海中正在为他们匹配新的军服——当他们经过思想教育、穿上志愿军的军装后的样子。
【嗯,得多派些老兵跟指导员,政委也得高配才行……】
绥军来找他的麻烦是必然的,毕竟自己给官邸、剿总那边派的特务有亿点多,绥军内部还是有高手的,这么多的特务,又怎么可能现不了?
而以傅华北现在的情况,他必须手里要紧握一支可靠的力量,那么,将自己收走的绥军特务体系重新强势要回,无疑是最佳选择。
而收回绥军体系的特务,也正好能扇自己一耳光。
所以绥军找上门来是肯定的事。
对张安平而言,傅华北收走绥军特务,是他巴不得的事——一来如此可以分薄自己手中的特务力量,二来,傅华北手握一定的特务力量,也能更好的为和谈保密,不至于太被动。
思索间,郑翊带着周卫士长已经来到了办公室。
当周卫士长直面坐在沙上等他的张安平后,不由心中莫名一慌。
可一想到自己的使命,他又豁出去了,不等张安平开口,他便先道:
“张副局长,我奉傅长官命令,前来带走稽查处、警备二科所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