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犹如平地惊雷。
“什么?特务开始盯梢傅长官了?!”
一群绥军将领瞪大眼睛,不敢相信。
傅华北阴沉着脸,点头说:“确实如此,这几天我的车队出入,身后总有眼睛盯着,就连从我家出去的人,都会被盯梢。”
一名将领听后直接起身:“傅长官,我这就去带人扫了这帮混账东西!”
说罢他就一脸怒意的要转身离开,傅华北制止道:
“回来!”
“让他盯着吧,傅某问心无愧!”
傅华北暂时还不想彻底的翻脸,说到底眼下他要维持这微弱的平衡,尤其是在中央军已经释放了浓浓的恶意后。
他不能打破现有的平衡,一旦打破,万一中央军直接兵变呢?
不管是谈是守,人数更多的中央军,都是他的依仗之一,所以哪怕是中央军现在越来越过分,他都不能轻易的打破平衡。
怒气冲冲欲扫特务的将领不甘心的道:“难道就让一个狗特务爬在您头上拉屎撒尿?傅长官,您为了大局能忍,可此事,我不能忍!”
傅华北叹了口气:“终究是……”
“力不如人啊!”
他摇摇头:“忍,当然不行!这人啊,向来是得寸进尺,一味的忍下去,只有蹬鼻子上脸的结果,这样吧,先把我们的特务体系从他手上剥离,算是一个警告,他若是还如此,再做计较。”
傅华北难道不知道合则两利分则两弊的道理?
他知道!
张安平整顿北平特务体系不易,他同样知道。
而手握整个北平特务体系的张安平,其实是现在干脏活的最好人选——镇压城内地下党等等,现在借张安平的手做起来,最没有后患。
从张安平处剥离绥军的特务力量,这反而会让自己脏手。
可张安平让特务盯梢剿总、他的官邸、甚至盯梢从官邸出来的官员,此事若是不处理,却有损自己的威信。
现在北平城内自己的嫡系本就极少,若是威信再损导致下面的人生出异样心思,那就麻烦大了。
所以他只能扇张安平一记“耳光”
——哪怕绥军特务体系重回自己麾下后,必定会做一些脏活。
眼见傅华北选择了如此抽张安平“耳光”
,参会将领便不再纠缠这个话题,转而说起了现在的局势:
“傅长官,眼下,我们该如何?”
“中央军不信任我们,炮口、枪口对内,严防死守!”
“外面的11兵团没了,35军没了,我们又困守孤城,这局面……到底该怎么应对?”
一群将领眼巴巴的看着傅华北,等待着傅华北的抉择。
傅华北扫了一眼自己的这帮嫡系,心说你们可真的会敲边鼓啊……
这些人是他的嫡系,很多事都会跟自己秘密汇报,有地下党跟这些嫡系将领私底下秘密接触,早就有人将此事汇报给了自己。
但眼下这帮嫡系却在会议上对此事闭口不谈,只是一味的问自己该怎么——明显是等着自己的最终抉择。
可说出的这番前置条件,明显是对跟中央军合作守城失去了信心。
西撤无路、防守无信心,那该怎么选?
傅华北叹了口气:
“诸位,眼下还没有到决死时刻,南京政府正在想办法——我们,还是等南京的抉择吧。”
他,没有选择露底!
傅华北深知一个道理:
君不密,则失臣;臣不密,则失身;几事不密,则害成。
他虽然信任自己的这些嫡系将领,可密谈之事,他不敢让这些部下知道——万一有人以此作为投名状,届时中央军先制人,一切悔之晚矣。
见傅华北还在等南京政府的抉择,手下的这帮将领哭笑不得。
现在的南京,又有何法?
不过这种事向来不可能一蹴而就,既然现在傅华北还不想将此事摆在桌上,那就先到此为止。
毕竟,现在的北平,才刚刚被困没几天。
……
燕都饭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