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她害怕,凡是看见此景的人,喉咙都跟被无形的手掐住般,死死的扼住咽喉,呼吸都不得。
场面安静得可以闻针,终于,有人哭着扑向带来瑶姐的两个人,大喊:“你这是要害死我们啊!!”
她拽着其中一个年轻女人的手,死死不肯松开,人如困兽遇见了救星,怎么也不
肯松手,“你是不是天师,你救救我!”
“……天作孽犹可恕,自作孽不可活。”
被拽着衣角的年轻女人脸色黑的可以,不顾他们的求救声,把被死死拽住的衣服抽出来,还恨恨道:“去死吧,你们!!”
这道声有些尖锐,很像黄啾啾的土拨鼠尖叫,还带着气。
是楚澄的仙家上身了。
将瑶姐带来的二人正是选手中唯独不见的楚澄和简卿卿。
二人身上沾了大片的血污,还有泥土和穿行在林间留下的划痕。
楚澄的身体有片刻微不可查的凝滞,干呕声后,白着脸和简卿卿来到谈鹿身边。
这表示的仙家退场了。
显然,楚澄身后的师父对于坤水村人做的事,表现出了极大的厌恶,归根结底,造成赵伏苓黑化的本质就是坤水村人刻在骨子里的邪恶,现在还将不少无辜人牵扯在内,自然不悦。
楚澄和简卿卿来到谈鹿身边,简单地把事情交代了下。
她们被传送的地点不在村内,而在出口位置,她们刚进来,就看见几人拖着编织袋沿着山路向外走,他们出了村子不久,就发出尖叫,连滚带爬地又从村口回来。
只是原本五人的家庭,变成了四人,身上都沾着大片的血,灰头土脸,脸色惨白,嘴唇抖得不成样子,眼神涣散,见到二人,直接瘫软在了地上。
楚澄忙和简卿卿出去看,发现一个男人倒在地上,双目大睁,痛苦地扶着肚子哀嚎,脏器
沿着肚子流了满地。
他张着手,想向楚澄求救,但伤势太重,还没来得及说话,人就不行了,死前眼睛看着外面的路,还幻想着远离坤水村的美梦。
两人被这幕场景惊讶到,回头问了原准备跑走的人家,才知道。
原来他们是王孟山家的邻居,也是赵伏苓横死事件的半个见证者。
据他们说。
赵伏苓本来是邻村的姑娘,还是九零年代中专毕业的,在结婚的时候很抢手,不过因为崇尚自由恋爱,最终嫁到了王家。
她和王孟山成婚后,有过一段郎情妾意的美好时光,只是好景不长,还是被逼被劝被哄的成了王家的摇钱树。
王孟山好赌,每次都说是最后一次,每次等赵伏苓怀孕后,又有不同的债主上门,当着赵伏苓的面,将一家老小打的半死。
赵伏苓一次又一次的屈服,直到这次,孩子怀孕到八个月,马上足月,又被王孟山给卖掉了。
她闹她哭她求都没用。
富商来转运的那晚,赵伏苓惨叫声,隔着院儿,他们都能听到。
赵伏苓那天白日里想跑,但被王家生生拖了回去,路上边打边骂,赵伏苓哭着求村里人,也无人应答。
后面的事,他们就不是很了解,只知道,过了没两日,王家就开始停灵了。
再之后,王家夜半总是有声,养的家畜全部惨死,血流了满院,到处是被撕碎的杂毛和尸块。
王家三日里请了好几个大师来,每个大师都是
看一眼,就神色大变地走了,说东西太厉害,他们连交手的能力都没有。
作为离得最近的邻居,他们当时就察觉到了不对,每日到了晚上都胆颤心惊。
他们总能看见一道扭曲的身影在王家院子里爬行。
“后面听说王家求了一位大师要给赵伏苓土葬的尸体烧了,但那位前去的道士,我再也没见过。”
说这话时,试图逃走的一家人哭得鼻涕眼泪流做一团,“今天下午,我听见王家有异响,就透过窗户去看。”
旧时农村的墙都不高,为了节省耕地面积,房子建时,挨的也近,从他们那,能看见王家二楼的窗户。
“我们看见……看见王家的一家老小都被漆黑扭曲的怪物给活着撕烂了……”
他们当时觉得大事不妙,挑着重要东西,直接跑了,想着再也不回来了。
“可我们出不去,我们走不出这个村子,这不是出村的路……”
一家人被儿子惨死当场的场景吓的六神无主,情绪大崩,他们只知道,不管向哪走,看见的都是雾蒙蒙的一片,雾里还有很多细小的鬼物存在。
儿子被逼的没办法,想着都是假的,就冲了出去,没想到,当场腹部出了大洞,连里面的肠子都被拽了出来。
楚澄:“我知道后,就和卿卿沿着路向村外试探着走了几步,我们没看见浓雾,只看见了被吊死在村头柳树上的瑶姐。”
瑶姐明明是悬空的姿态,腿部却像跪在地
上一样,是很标准的赎罪姿势。
她眼里满是绝望。
视线凝望的地方,躺着自己孩子头身被完全切断的身体。
她杀了别人的孩子一辈子,临到终时,也护不住自己的孩子。
谈鹿一行人,听后都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