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头再回到谈鹿这时,小丁家的事已然被说出了个七七八八,就连小丁的底裤颜色都要给扒了出来,尤其是顾慈,顾慈主修的是山医命相卜里的医,笑眯眯的几句交流,小丁三岁时高烧惊厥入了医院的事,都给说了出来。
小丁父亲的前后原因也明晰了。
原来小丁父亲平日里虽然多给街坊邻里看风水来赚糊口钱,但主要营收,并不在此。
他每次去外地,八成的情况都是给盗墓
贼点穴。
他本事高,根据记载资料和天象山川走势,定下的穴位,距离真正位置前后偏差最多不过五米,若是可以多去踩点几次,他亲自动手的话,基本定在什么地方,向下挖就是。
若是第一次没挖到,他会直接叫人深挖,前后挖个三两次,必然能见到墓道。
因为本事出奇得厉害,有不少人重金请他。
但是伤官伤尽的八字格局,性格多少拧巴,小丁父亲属于大隐隐于市的性子,喜欢装作普通百姓隐藏在街坊邻里。
他靠着本事,在九十年代,也是极为出名的顶级万元户了。
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,从他不动二十出山,到过了而立之年娶妻生子,只是某次带人踩点定穴的时候,遇见了硬茬子。
正好轮到谈鹿。
谈鹿从能量场中抽离,整理完思绪说道:“是个百年前的坟,但占的,应该是唐宋时期的风水宝地。”
“也就是说,这个坟原本埋的是唐宋时期的王公贵族,但到了近代,被一位邪师看上了,用了法子,将自己藏了进去,在里面修行。”
“你们点子不好,将他的坟给掘了,尸骸也给伤了,这是个想将自己修成人鬼之身,但还没到僵尸地步的类僵之身。”
此时开穴,便是将里面的气全部泄了出去。
黑袍鬼大恼。
作为生前身后皆有修为在身的邪师,当场就有同行的人被他给附了身。
谈鹿:“他们一行人,当场出事的约有十分
之三,后面的侥幸跑了出去,也是疯的疯傻的傻,这件事当时应该闹出了不少风波,你父亲说的什么仙人洞府,都是为了避风头说出来的话。”
“他们在外躲了一年,第一点是不想被警方抓到,第二点是不想被人察觉到异样,也不想将祸事带给家人。”
“这一年,他们求了很多手段来对付黑袍鬼,当时同去墓穴毁人尸身的人,大半都死得死伤得伤,你父亲作为点穴挖坟人,黑袍鬼恨他恨的牙痒痒,他也是为数不多留下条命回家的人。”
但还是没用,使出诸多手段,也只是从老天手里抢了两年寿命。
直到那场请了小丁父亲的寿宴。
并非白事就不吉,也并非红事就吉,红白喜事,也是红白煞事,不小心冲了红煞白煞,身上的阳气就会被压下去。
那场寿宴上不小心形成的对冲红煞,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谈鹿:“挖人坟是命绝子孙的大孽,你们惹的还是硬钉子,你们把他百年修为毁于一旦,还不能再生,他当然恨。”
第四期遇见的人鬼之身,还是请了阴间的五爷六爷来给收走的。
这种程度的尸鬼,已然无限接近于一人大旱千里的魃了。
小丁想到黑袍鬼对自己的紧追不舍,“……我感觉他想杀我。”
谈鹿:“……去掉感觉,他就是想杀你。”
小丁:“…………”
这句话太有冲击力,小丁听得晕乎乎的。
谈鹿给他想了解
决办法:“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,一般遇见贱兮兮的精怪,我们都是给它打服后再谈,这样说的话提的要求对方多半都会听。”
“你这位估计没什么道德水准,打服了对方也不一定听,不如直接送地府去,交给判官去审,送去地狱改造去吧。”
“只是他的身体已经初具僵尸之意,这玩意有毒,不小心碰了或者冲撞了,都要出大问题,还是要找到埋在哪了,打了旱骨桩或是取正午的阳时,将他给烧成了灰才是。”
小丁还停在谈鹿第一句话,忍不住道:“可贱兮兮的精怪万一有主人呢,一般来说,宠物被养成了贱嗖嗖的性格,主人都会更贱一层楼。”
谈鹿摸了摸鼻尖,情不自禁想到了黄啾啾,怎么感觉自己被内涵了?
“算了,我们还是想想,怎么将这位黑袍鬼给引过——嗯嗯嗯??”
谈鹿还没说完,自己忽然愣了,情不自禁扭头看向门外。
同一时刻。
其他人察觉到不对劲儿的地方,也齐刷刷看门外。
不、不是吧。
……
三分钟前,谈鹿在演播室里面录综艺。
她的小动物们被谈鹿禁止入内,就趴在无人的门口玩,反正这也没摄像机。
云贵高原多各式各样的虫子,胡稚鱼是个觉包,到了地方睡一觉,睡醒发现谈鹿还在录,就掏来自己不知道从何处顺来的电苍蝇拍,毛茸茸的爪子在空中一掏,就抓来个虫子,再扔到苍蝇拍上,当摔
炮玩。
黄啾啾趴在胡稚鱼脑袋上,像个皮草帽子一样扣在上面,手机里放着动次打次的音乐,无聊到刷起音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