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戌丑未是墓库,是不开不用,平时都是闭着的状态,想要辰库发挥作用,必须用外力来催。
宋道长,等的就是七点过后的戌时。
辰为水库,戌为火库,二者属性天然相反,辰戌对冲,也是地支冲克里最严重的一个。
宋道长要的就是这步险棋,取原局有辰之意,借戌时来冲辰,冲开紧闭的水库,让延绵不绝的水气都去生发垂柳。
这些只是听着简单,但当时的情况下,步步都是险。
仿净瓶,不是那么容易的。
七点一过,原本狂风肆虐的滔天雨水,还真开始渐渐弱了。
中间,宋道长对谈鹿暗示了两番。
谈鹿满头雾水,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。
宋道长含糊道:“就是有些话,我们来说定是不方便的,同门前去,多少有些情面,也好相与。”
谈鹿想了几秒,终于反应过来。
宋道长怕是看上了自家的柳十七。
常蟒柳三家,看起来区别不大,但柳仙,同等修为下,多多少少占了些血脉的优势。
原因也很简单,无非就是它们姓柳,身上有上古凶神相柳的血脉。
宋道长振振有词:“蛇仙,也被称为小龙,就算湖里的真是龙,蛇仙去了,也比其它门的好说话。”
谈鹿试图为柳十七争取一下,说好是谈判,其实就是试探彼此实力,风险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,毕竟两军交战不斩来使:“…………我
家的这位脾气不好,不太喜欢打白工。”
宋道长当即说道,生怕谈鹿反悔了:“我给它在道观边上修个小庙供奉真身,每逢它们的大节,都摆上大供。”
所谓的大节,就是三月三、六月六、九月九,还有中元节。
谈鹿给柳十七捎信去了,让柳十七把白十一也一同捎来,观摩对战来提升经验。
她扭头问宋道长:“我再给你带三门去,你小庙上也添个另外三门的牌位呗。”
宋道长刚想说什么,就对上了两双亮晶晶的豆子眼。
原来是跟着谈鹿一起上楼的胡稚鱼和黄啾啾。
宋道长:“…………行。”
不患寡而患不均。
胡黄二门近来帮灵调局做了不少事,倒不是感谢,而是他们摸清了两位的脾气,怕是不顺心下,要哭着闹了。
雨势刚见弱,一行人就出发去了安县。
车子不似多座的警车,坐不下太多人,最终去的人就只带于溪亭、宋道长和另外两位稍稍年轻些的道长。
他们走的时候,柳十七已然带了白十一来。
柳十七在车上吐槽:“本龙在京市也住了好些年,怎么没听过京郊地区有龙现身的消息。”
谈鹿无情拆穿:“这是明朝建的石犀,那时候你不还在娘娘庙里潜修呢吗?”
柳十七:“?本龙就是知道!”
谈鹿:“……”
好一个中二病。
车子飞速驶在公路上,按理说越向安县,越临近湖眼,雨水应该越大,但现在却是雨逐渐弱了,
到了地,虽然雨打在身上,还是挺疼,但好歹能睁开眼了。
临到目的地,于溪亭轻轻念诵起佛偈,清凉的暖意融融升起,定住了不少人渐渐浮躁的心。
谈鹿一直觉得于溪亭身上,天上带有有种悲天悯人的气息,即使是平静也带着悲悯。
只是气息极淡,淡的如春雾般摸不着,就像虚无缥缈的命数。
车停在湖前二十米,没有再向前了。
来到此处,原先不清晰的东西,现在逐渐展露真容。
湖里看起来雾蒙蒙的,根本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。
现在双方的状态是敌不动我不动,互相都没有打草惊蛇。
于溪亭声音很平静,侧看谈鹿:“有东西挡住了湖。”
谈鹿微微阖眼,沉下心神,让心归于寂静,空气变得越来越滞缓,暴露出寻常人见不到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