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犀镇水的由来,也是因此而起。
现在的李冰,因为伏水有功,已然成了都江堰灌区百姓口中的父母神,每逢节日,都要赶去祭祀的。
宋道长:“我们赶去的时候,时间已经到了三点。”
坐班的小辈见情况不是自己能解决的,果断上报,请了久不出山的老道长们前来。
那时,安县的天气情况已经很不好了,细雨密密麻麻地从空中打下,平静如深涛的湖水滚沸不停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掀起巨浪。
宋道长为了节省
时间,借了隔壁兄弟单位的警车。
车子尚算平稳地开在路上,但越接近湖面,卷风就越大,坐车愣是坐出了一种冲锋陷阵的感觉。
最后的那声尖锐急刹车响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,仿佛还在耳畔,让人心有余悸。
“我们的车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,明明是向前开,前方路也么没障碍,一马平川的,偏偏我们临到近前,才发现,目标正中是棵成人腰粗般的粗壮柳树。”
这还是他们坐在车上的都是有道行的,还险些真着了道。
要不是临到距离不过三五米时,坐在副驾驶位的宋道长反应过来,一车的人,都要陪葬了。
谈鹿听到此处,反应过来不对劲儿了。
镇压水患用石犀倒是没错。
石犀挪走了,山水蔓延,也没错。
可阵仗,是不是太大了?
仅仅是镇压许久的水患反扑,怎么能闹到要淹了半座京城?
她情不自禁与宋道长对视。
宋道长接收到目光:“……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我们好不容易下了车,发现里面的状况比我们想的还要糟,正片湖都被一层看似薄,但又坚硬无比的硬膜给罩住般,看里面的一切都朦朦胧胧的。”
漫天的雨气劈头盖脸地砸下来。
他们前脚下车,后脚风声呼啸,在空中打着旋儿的形成一股韧劲儿极高的风,直向他们面门附近缠来,逼得他们不由得节节后退,根本不得靠近湖面半分。
所有人只得后腿,在
距离湖面二十米开外的地方想办法。
雨水越来越重,他们在风暴中心安县感知到的雨水强度,就是他们即将要面对的,较之刚才更强一度的暴雨如注。
雨水连成了线,再连成了面,跟天漏了口子向下倒灌没有丝毫区别。
再强的术法都是由人来施展,发威的自然面前,人的力量太渺小了。
“我们在里面根本不得睁眼,只能凭其余五感辨别方向,我们躲进车里,雨就像有意识般,跟着挪到车边,沿着各个缝隙向里灌。”
宋道长那时都恍惚地以为自己把车开进河里了。
无论从什么角度去看,玻璃外都是漫无边际的水。
狂水肆意。
“那时,我们就知道了,这石犀,镇的不是水患,而是水怪。”
“这个湖里,必有奸佞妖物!”
谈鹿:“……这样啊。”
如此说来,倒是合理了许多。
单纯压抑多年的水患,在突然间没了镇物爆发出来,确实有力量引起漫天狂雨,却绝对做不到水淹京城,还能召唤出一股股的风旋儿。
能召唤雨,还能控制风,同时似乎还会上些幻术,能够惑了宋道长等一车人。
这位精怪,不管动物身是什么,水平都足够可以了。
她家最攻于幻术的胡稚鱼和黄啾啾,都做不到同时迷住这么多的道长。
“这位仙家,修行多年啊。”
谈鹿知道宋道长他们铩羽而归,也就没再多问。
他们怕是也窥不得这位的全貌,不然不至于现
在这般束手无策了。
也不知道于溪亭知不知道。
她看向于溪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