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很漂亮的鬼玩偶哒哒哒从黑暗里挪出来,那道娇俏灵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“心之所怨,定能如怨,尊敬的大人,你有很仇怨的人吗?”
谈鹿瞬间清醒过来。
此时,烧坟的发丝已经燃到了最末,风一吹,就化成了灰消失不见。
谈鹿将所见的东西说了出来,送女子上山,还死在神像前,怎么看都像是献祭的一环。
就是,这是什么献祭?
国内很讲究天权神授,很长一段时间里,都崇尚人祀,宗教也在某些朝代,被迫成了掌权者控制百姓思想的工具,没有正式的大一统前,天下都是合了又分,分了又合,所以也衍生出了很多祭祀文化和区域性神话信仰。
这些信仰有的冲破地域限制,比如泉省和沿海地区的妈祖文化,但也有些始终流传于部落区域里。
谈鹿对此,了解的也不算多,起码这个苏家被献祭的孩子,还真是不清楚底细。
但她却和对方打过照面,在宋老爷子孙辈的百岁宴。
或者应该称对面为神明怨女。
谈鹿纳闷地想。
没想到当日京中一别,原
以为是结束,没想到竟然在这等着。
不止谈鹿不解,其他人也没听过,反倒是和楚林晚一起来的新选手,蛊师狄横开了口。
他拿捏不准,只能将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:“湘省信奉万物有灵,苗族的边区曾经有过一种成亲的旧俗,传说里,会有女子被洞神欢喜选中,成为洞神的新娘。”
这东西都是在过去才有,改革开放以来,各处思想都进步了,也就没听过。
他最开始都没想到这点,直到眼睛灿若星辰这四个字,在简卿卿和谈鹿嘴里说了无数次,他这才往这处传说里想。
毕竟成为洞神新娘的不可更改要求就是,眼睛要足够的漂亮水润,同时面若桃花,美艳照人。
被选中的新娘,也叫落花洞女。
湘省的文化信仰里,神鬼同尊,洞神所欲,是任何人都更改不了的。
“时间太久了,上一任落花洞女,都是七八十年前的事了。”
狄横把记忆翻来覆去了好几遍,“……好像、好像叫苏锦吧。”
事情发展历程里,都是事情发生的首尾人物最让人记忆深刻。
落花洞女,作为时代产物,最后一个人被迫死在礼教鸿沟时,永远最让人唏嘘,他小时候没少听老一辈儿的人讲。
楚澄若有所思:“既然也姓苏,怕就是苏芃肖的家里人吧,不过这家总是把刚出生的女婴弄死,难道是催运,或者做了什么阴私勾当不成。”
秦青说出自己猜测:“我听谈
鹿说,第一个看到的景象是坟寝,后面才有的斩女婴,怕不是在做洗女?”
洗女,也是风水术法里,很是阴邪的催运路子。
风水,讲究的都是趋吉避凶,让吉更吉,让凶消散,这也算是攒阴德的法子。
洗女,是风水术法里非常少见的用命换运的残忍做法。
秦青解释:“洗女最前提的条件是选个绝佳的好坟,但此坟一般人驾驭不住,因为它旺女不旺男,家里祖辈埋进去,后代虽能得力,在短时间内翻身,但随着自己的女儿外嫁,气运便留不住了。”
“想要留住气运,让祖坟长久的保住家里,只有一个方法,扼杀所有先于男丁出生的女婴,否则一旦女儿出嫁,家族气运便会断盘式跌落。”
“洗女要洗九代,才能将运气永久地巩固,达到家族兴旺不衰。”
楚澄忍不住咒骂道:“一群畜生。”
孩子摊上这家人,倒了血霉了。
简卿卿抱着娃娃:“这岂不是说,我怀里的它,就是苏锦的一个分。身?她将自己的本体之一送进来是做什么?”
谈鹿:“我在京市与苏锦打过一个小照面,只是后面她的事,我没跟进处理,没想到在这见到了。”
她轻轻叹气:“苏锦,应该是被献祭给洞神后,被人相中,带去了东洋,做成了可被人操控的式神。”
“式”
谐音“侍”
,所以式神,也被称为侍神。
苏锦上报名讳,自称神明怨女,前面有神明二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