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小时候不懂事,嫌那声音吵,经常吐槽我父亲,说当时为什么要学这玩意,现在临了,连个一技之长都没有,而我爸也没有反驳,每次只是笑笑不说话。”
“直到o6年,也是他离开我的那年,肺癌晚期。”
“最后那段时间,已经说不了话了,他忽然用手在床头柜上断断续续地敲,敲了好一会儿。”
“我起初以为他难受想叫护士,然后我父亲敲得更剧烈了,我这才意识到,父亲可能是想跟我说什么。”
“就把他敲击的规律给记在脑子里,最后足足用了三个小时,才总算译出了他想表达的意思,就五个字: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我但凡当年会摩尔斯,也不至于译他那五个字要三个小时。”
“甚至,我还能通过摩尔斯跟父亲交流。”
曹子建闻言,喉咙不自觉的紧,想说点什么,但又觉得说什么都轻飘飘的。
“所以他走以后,我就开始自己买电键,自己找教材,从字母a开始学。。。。”
“为的就是在清明那天,在他坟前用摩尔斯告诉他,我现在过得很好,让他别操心。”
“所以,父母还健在的话,一定要多陪陪他们。”
曹子建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对了,我说完我的事了,你还没跟我说,你为什么要学摩尔斯呢。”
老齐开口道。
曹子建早想好了说辞,答道:“不瞒齐先生,我太爷当年就在部队里干这个,后来家里一直念叨,说这手艺虽然淘汰,但保不准有用上的一天。”
“当然,我也不图拿它做什么,就想把老祖宗这点东西弄明白,以后跟人说起,也能讲得清来龙去脉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老齐恍然道:“你有这份心,倒是难得,行,只要你不嫌枯燥,肯学,我可以教你。”
“感谢。”
曹子建忙道。
“说完了你的事,咱们是不是。。。。。”
老齐说着,目光看向了那台电报机。
曹子建哪还不明白他的意思,接口道:“齐先生,你肯教我摩尔斯,我非常感谢,也看得出您非常喜欢这台机器。”
“这样吧,二十万,那五万就当我跟您学摩尔斯的学费,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