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闷响。
子弹从消音器前端钻出去,精准地贯入中年男子的眉心。
他的身体猛地一震,后脑勺撞在土墙上,出一声沉闷的磕碰声,然后整个身体贴着墙缓缓滑了下去,在墙面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血迹。
曹子建快步上前,拽住对方的肩膀,心念一动,把尸体收进了储物戒指。
不过他也没有急着离开,而是从地上抓了一把干土,在墙面上来回蹭了几下。
原本在墙上留下的血迹一下就被黄土覆盖住了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做完这一切后,曹子建又绕了一大圈,来到了徐府后院的院墙外头。
这里长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。
槐树的枝杈正好探过院墙,伸进后院里。
曹子建往后退了两步,一个助跑,蹬地,整个人高高跃起,而后用脚尖在槐树树干上借了一下力。
双手抓住那根探过院墙的枝杈,腰腹力,一个翻身便越过了院墙,悄无声息地落在后院的地面上。
后院依旧荒凉。
东西耳房窗上蒙着黑布,山崎川住的那间耳房门虚掩着。
如果是普通人,这会肯定会去查看一下啊山崎川住的那间房内是不是有人。
但在心如明镜下,其内的情况被曹子建一览无余。
所以他也没有浪费这些时间,直接贴着院墙,沿着过道往前院的方向摸去。
走到过道尽头的时候,曹子建停下了脚步。
两个机枪手趴在毡子底下,一左一右,枪口对着院门。
他们身上的毡子和枯草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,如果不是曹子建在用心如明镜的时候反复确认过他们的位置,光用肉眼还真不容易现。
此刻,其中一个机枪手正伸出一只手,在毡子底下摸摸索索地掏着什么。
过了一会儿,他从毡子底下掏出一个水壶,拧开盖子,仰头灌了一口。
“你少喝点。”
另一个机枪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:“等下喝多了上茅房。”
“怎么?茅房还不让人上了?”
那机枪手不满道。
“茅房当然让你上,我只是担心你刚一去茅房,山上大人从窑场回来,看到你不在岗位上,不得对你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?”
另一个机枪手解释道。
“没那么巧吧?”
那机枪手嘀咕道。
“这谁说的准呢?”
另一个机枪手开口道:“毕竟没有人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。”
“行行行,我接下来不喝了。”
那机枪手说着,就把水壶重新塞回到了毡子底下。
两人说这几句话的功夫,曹子建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们身后不到三米的距离。
此刻的他,枪口瞄准了右边那个机枪手的后脑勺。
“噗——”
子弹贯入后脑,那人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,然后软软地趴在了机枪上。
他的手指原本搭在扳机上,死前最后一瞬间本能地扣了一下,但手指已经没力气了,扳机只往后挪了半寸就停住了。
左边那个机枪手听到动静不对劲,猛地一扭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