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一个瘦高个儿插嘴道:“我听说这活计得出去做,起码十天半月回不了家,但凡家里有老人要伺候的、有孩子要照看的,都不行。”
“那不废话吗,一百五十块大洋一个月,让人把命卖了都有人干,还差这十天半月?”
曹子建听着这些话,心里有了数。
这帮脚盆国人招人,不仅仅是考手艺,还要筛掉那些有家室拖累、不能长期离家的。
这个条件倒是和曹子建预料的差不多,因为这招进来的人,基本是回不来的。
而脚盆国人的目的也只用让他们离家十来天,因为一旦斩断龙脉,他们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,所以这些人之后是生是死,就不是他们要关心的了。
曹子建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,眼看着太阳快要爬到头顶,这才不紧不慢地往前挤了挤。
“下一个!”
账房先生抬头看了一眼,正对上曹子建那张化了妆的脸。
塌鼻梁,浅麻子,厚嘴唇,下巴上一颗黑痣,眼神浑浊又疲惫,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窝囊劲儿。
“姓名?”
“赵铁柱。”
曹子建随口编了个名字,声音都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几分。
账房先生低头登记完,朝身后的门帘努了努嘴,“进去吧。”
曹子建掀开门帘,迈步走进福满楼的大堂。
楼下的桌椅已经被清空了,只在正中央摆了一张大方桌。
方桌后面坐着的不是别人,居然是那脚盆国的忍者,河村暮。
曹子建走进来的时候,河村暮的目光便落在了他身上,从头到脚扫了一遍。
那目光没有什么侵略性,甚至算得上平和。
但曹子建却是被对方盯得浑身有些不自在。
曹子建见状,一副小心翼翼、带着几分讨好的拘谨,道:“大人,我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?您要一直盯着我看?”
河村暮闻言,这才将目光从曹子建身上收回,用着标准的华国话回应道:“站边上等一会,等其他人都过来了,我一并问你们问题。”
“好的,大人。”
曹子建赶忙应道。
就在曹子建站定没一会,一个年约三十来岁的男子也走了进来。
同曹子建一样,河村暮也是将目光落到了他身上,开始从头到脚的扫了起来。
不多时,大堂里包括曹子建在内,一共进来了十个应聘者。
而后,那账房先生也走了进来,将登记好的名单拿给了河村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