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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满楼。
作为灞桥镇上为数不多的客栈之一,曹子建随便找个本地人一打听就知道了具体位置。
远远的,他就看见了那面杏黄酒旗在风里摇摇晃晃,旗子上的“福满楼”
清晰可见。
然后,就是乌泱泱的人群。
只见在福满楼门前的空地上,密密麻麻站着不下七八十号人。
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。
这些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有的交头接耳,有的踮着脚尖往楼里张望。
但无一例外,众人脸上都写满了焦灼和期待。
毕竟一个月一百五十块大洋的工钱,别说对于灞桥镇这种地方而言了,放眼整个华国,那也相当于天上掉金元宝的事。
要知道,镇上最好的木匠师傅,累死累活干一个月,也就挣个十块大洋。
一百五十块,那是寻常手艺人两年的进项。
曹子建不动声色的挤进人群,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定,目光扫过四周。
福满楼的大门口摆了一张条桌,拦住了众人进入楼内的道路。
条桌后面坐着一个穿深蓝棉袍的中年男子,看装扮像是账房先生。
他面前摊着一本册子,手里捏着一支毛笔,正挨个登记来应聘的人名。
在他身后则是站着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,膀大腰圆,满脸横肉,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,往那一站跟半截铁塔似的。
曹子建认得他,正是徐府里那两个机枪手之一,此刻显然充当保镖的角色。
“果然是脚盆国人在招工。”
曹子建暗道:“看来三爷他们赶工的进度,赶不上他们的计划。”
“他们需要更多的工匠,但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抓人,毕竟灞桥镇就那么大,一下子失踪好几个手艺人的话,难免会惊动官府,所以只能换了个法子,用高价招工来钓鱼。”
就在曹子建这么想着的时候,账房先生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“下一个!”
人群里有人应声挤了进去。
曹子建并不着急,他靠在墙根上,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议论。
“刚才进去那老吴,那可是咱镇上最好的石匠,听说连他都没获得这份差事。”
“不会吧?老吴那手艺,十里八乡谁不知道?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我听里头传出来的动静,好像光是问话就要筛掉一大半人。”
“问话?问什么话?”
“不知道,反正进去的人,有的没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出来了,说是连刻刀都没摸着就被赶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