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子建六人继续沿着官道西行,走出约莫两里地后。
脚下的路渐渐从平缓变得起伏,两侧的塬坡开始高耸起来,将官道夹在中间。
王伍走在队伍的最前头,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曹子建,嘴唇动了动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如此反复了两三回。
张全真注意到王伍这副模样,忍不住开口道:“伍哥,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说?”
“确。。。确实。”
王伍回答这个问题时,目光却是落在曹子建脸上。
曹子建见状,好似猜到了王伍想要问什么一般,道:伍哥,你是不是看到我将大洋塞到那包干粮里了?”
“对,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。”
王伍点头:“虽然说,那几个拦路的不像惯匪,可毕竟是冲着咱们的钱财来的。”
“说句难听的,那就是劫道的,曹爷您给他们干粮,已是仁至义尽,为什么还要在那包饼底下塞大洋呢?”
“您就不担心他们今儿尝到了甜头,往后愈加变本加厉吗?”
一听这话,郭小六,孟辛,方廷三人都是一愣。
刚才他们是站在队伍的后头,所以并没有看到曹子建塞钱的一幕。
但王伍不一样,他当时就站在曹子建身后,所以看得真切。
“什么?曹爷还塞钱给他们了?塞了多少?”
郭小六好奇道。
“曹爷,您此举是何意味?”
孟辛不解道。
唯有方廷没有吭声。
作为曹子建的死忠粉,方廷打心底认为,无论曹子建做什么,都有他的道理,自己只用看着就行。
“我看过那为男子眼角的疤,那分明就是自己故意划出来的。”
曹子建开口道。
“试问,一个人得多走投无路,才会把自己眉骨上刮出一道疤来装凶狠?才会用农具当劫道的工具?才会带着几个小家伙去劫道呢?”
此话一出,众人都是不作声了。
好半晌后,郭小六开口道。
“曹爷,万一他们拿了钱,真像伍哥说的那样,尝到甜头了,往后接着干呢?”
“那钱我是夹在干粮里,而不是直接递到他们手上。”
曹子建开口道。
“曹爷,您的意思是,他们的坐下来拆开那包饼,拿起来吃的时候才能瞧见?”
王伍若有所思道:“要是他们真是一门心思劫道、抢了饼就跑的货色,那钱他们就现不了?”
“正是此意。”
曹子建点头。
郭小六在后头听得一愣一愣的,咂了咂嘴,道:“曹爷,不对吧?要是他们拿了饼就走,半道上才拆开看见钱,那不还是得了便宜么?”
“不一样。”
这回开口的是张全真:“小六兄弟,你想想,曹先生方才跟那为汉子说了什么?”
郭小六抓了抓脑袋,回忆了一下,道:“说了。。。。让他们回去,劫道不是他们该干的活。”
“对。”
张全真接口道,“曹先生先给了他们台阶下,又给了干粮充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