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夜赶工倒不必。”
陈衡恪笑道,“你要是把身子熬坏了,画出来的东西气韵也不对。”
“慢慢画,不急,我尽量延后几日去脚盆国就是了。”
“衡恪,感谢。”
齐平生由衷的谢道。
“平生,你我之间,就不用说这些了。”
陈衡恪摆了摆手:“当初你初来乍到,我替你张罗、帮你引荐同好,图的就不是一个谢字。”
“我是真心觉得,你的画非常不错,不该被埋没。”
齐平生闻言,感觉眼睛里今儿第二次进了沙子,这就别过头去。
陈衡恪见状,非但没有给齐平生缓劲的时间,反而还出言调侃道:“平生,怎么说你也比我大一轮,怎么还感动的流泪了呢。”
说着,陈衡恪便是从袖中抽出一块帕子,放到了齐平生的手上:“赶紧擦擦,待会要是有人进来,还以为我欺负你这个老头子呢。”
齐平生拿过帕子,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,声音还有些哽咽道:“衡恪,我。。。我只是心里头热乎。”
“这么多年了,没人像你这样。。。。”
“好啦,大过年的,就别说那些谢来谢去的话了。”
陈衡恪忙道。
“行行行,我不说了。”
齐平生边哭边笑道。
“这才对嘛。”
陈衡恪轻拍着齐平生的肩膀,道:“走吧,你这也没人给你做饭啥的,中午就去我那吃吧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而此时,曹子建和张好好已经回到了四合院。
书房内。
“子建兄,还得是您呀。”
张好好开口道:“不仅对于字画的眼光毒辣,对于看人的眼光,更是不一般。”
“说实话,去见齐老先生之前,我心里其实是不太感冒的,但是,那四屏山水一打开。”
“我竟一时说不出话来。”
“不是说不出,是太多话堵在嗓子眼了吧?”
曹子建笑道。
张好好点点头:“他那山水,与市面上常见的那些讲究‘四王’一路的画法完全不同。”
“乍一看,有些生拙,甚至有些‘野’,可看久了,那座山就好像真的长在那里,有风有雨,有春夏秋冬。”
“我以前读到‘外师造化,中得心源’这八个字时,总觉得玄得很,今日见了那四屏,算是真真切切地懂了。”
张好好口中的‘四王’,是明末清初山水画坛四位王姓画家的合称。
分别是王时敏,王鉴,王翚和王原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