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这四季山水四屏画,张好好这才真正意识到曹子建为什么要打听对方了。
实在是这四屏画得太好了。
山石的轮廓、枯树的枝干,以篆籀之法写成,线条沉着雄健,如铁铸般立得住。
这种“写”
出来的线条,赋予了山水一种如书法般的金石韵味,看似随意一挥,实则力有千钧。
工写并用,写意处,墨色酣畅淋漓,尽显草木的苍郁;工致处,又用细笔勾勒出物象的筋骨。
不管是曹子建,还是张好好都对这四屏都欣赏了许久。
好半晌后,曹子建才缓缓卷起画轴,郑重地朝齐平生拱了拱手:“齐老先生,那这四屏画,子建就收下了。”
“曹先生不推辞的好。”
齐平生开心笑道。
其实,齐平生早年画作,也有不少价值比较高昂的。
就比如对方民国九年创作的花鸟四屏《福祚繁华》,就曾在现实世界拍出了近一亿的天价。
这幅山水四屏,曹子建觉得价值也不会低到哪里去。
随着将所有画作打包,曹子建也是跟齐平生告辞。
临出门前,齐平生朝着曹子建挥手告别道:“曹先生,有空常来坐坐。”
“好的,齐老先生。”
曹子建应道:“不过您要创作累了,或者想找人解闷聊天,可以去我留给你的那处地址找我。”
“一定。”
齐平生重重的点了点头。
“那您快回屋吧,外头冷。”
就在曹子建前脚刚走没多久呢,齐平生小院的门再一次被人给敲响。
来人是一个比齐平生要小上一轮的中年男子。
中年男子面容削瘦,颧骨微高,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,镜片后面的目光温润笃定。
唇上蓄着两撇细长的胡须,修剪得齐整。
如果曹子建还在这的话,就能认出来人正是京城画坛的领袖人物之一,也是齐平生真正的贵人陈衡恪。
“衡恪,你来得正好。”
没等对方开口,齐平生看着来人,率先出声到:“上回找你借的五十大洋,还你。”
“平生,你怎么有钱了?”
望着那递过来的银票,陈衡恪不解道:“莫非,有人看中了你的画?”
“正是。”
齐平生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呀。”
陈衡恪闻言,由衷的替对方开心。
“是呀。”
齐平生一脸欣慰道:“对了,衡恪,您今儿来找我,有什么事吗?”
“您可知道脚盆国那边,这几年对咱们华国的书画很感兴趣?”
陈衡恪反问道。
“脚盆国??”
齐平生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