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的时候,张全身顿了一会,才继续道:“我所在的门派,主要是以符箓为主,但金丹一道,历代祖师也有传承。”
“从小,我就听师傅常讲‘水火既济’、‘抽铅添汞’等等。”
“当时,我觉得这些东西太过玄乎,像是雾里看花,怎么也看不真切。”
“直到看到这本古籍上的内容,我通了。”
“原来不是那些道理玄妙,而是后世的传抄本被改得面目全非,把真正关键的‘节律’二字全弄丢了。”
“你看这个本子里,清清楚楚地写着‘火初温微,亦如爻动时’,爻动就是《易经》里每一卦的初爻,那是变化的起点。”
“炼丹的火候,也是从最细微的温火开始,一点点地调整,一点点地进火,就像天地从冬至一阳生,慢慢走到春暖花开。”
“全真,你身为道门弟子,平日里见得道藏应该不少吧?”
曹子建开口道:“难倒就没有见过这样宋刻本的道家典籍?”
张全真闻言,面露苦涩道:“曹先生,宋刻本距今有七八百年了,哪是这般容易能够看到的?”
“即便有,也只是残本。”
“像曹先生拿过来这般完整,卷还有序文的,别说我了,就是我师傅,怕是也没见过。”
“果然,宋刻本的典籍是可遇不可求的。”
曹子建心中暗叹一口气。
原本,他还指望张全真能不能给自己带来《周易参同契》中篇和下篇的消息呢。
现在看来,没指望了。
就在曹子建这么想着的时候,他注意到张全真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。
“全真,有话就说。”
曹子建开口道。
“曹先生,我。。。。我想抄录一份,不知道可否?”
张全真弱弱的问道。
他也明白,此乃宋刻本,珍贵程度不言而喻,自然不指望曹子建会将其赠予给他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
听到曹子建答应下来,张全真大喜过望,这可是宋刻本,最接近原着的道家典籍。
即便是手抄本,其上的内容,也非常具有研究价值。
不夸张的说,完全可以当做门派重要典籍传承下去。
此刻,张全真愈觉得自己师傅的厉害,仿佛知道自己跟在曹子建身边会有大机缘一般。
随着曹子建给张全真拿来了纸跟笔,他就开始逐一抄录了起来。
曹子建也就没有管他了,开始去将自己手写的对联给收起来。
只是,等到曹子建忙完,重新回到正堂的时候,张全真已经不知所踪了。
不过,宋刻本《周易参同契》还在。
曹子建还以为张全真上厕所去了呢。
只是,半个小时后,张全真也没有回来,经过询问许太平等人才得知,半小时前,对方急匆匆的出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