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曹子建将他将八棱葵瓣洗凑近灯光,继续道:“你再看这釉面。”
“哥窑的釉光偏‘酥’,有一种亚光、乳浊的质感,像涂了一层薄薄的油。”
“而官窑的釉更肥润,是‘堆脂’的感觉,光泽虽也内敛,但比哥窑更滋润、更浑厚。”
“这件器物上手一摸,釉层厚润如凝脂,是典型的官窑特征。”
“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区别。”
曹子建将器物底足朝上,指着那几枚细小的支钉痕,继续道:“哥窑烧造多用垫饼,底足通常无釉,支钉痕少见。”
“而南宋官窑,尤其是修内司官窑,喜欢用支钉烧造,追求‘裹足支烧’的效果。”
“这件器物底足满釉,仅留这几枚芝麻粒大小的支钉痕,这正是官窑的路数。”
“所以,这件东西不仅不假,还是南宋官窑中的精品。”
“银行能以哥窑的价格收进来,应该算捡漏吧?”
其实,不管是这会,还是现实世界,官窑的价值都在哥窑之上。
虽然说,在当下,两者的窑址都还没被现。
但官窑作为宋高宗南渡后在杭城设立的?官方御窑?,属于“?不计成本、只求至美?”
的皇家工程,烧造体系完整,代表宋代制瓷的最高标准。
而哥窑,哪怕在现实世界,窑址都没找到,文献记载也模糊,加之这一时期,人们对‘柴汝官哥定’的排序深入人心。
因此,南宋官窑凭借其皇家血统、工艺巅峰与稀有性,在收藏市场中稳居价值顶端?,而哥窑虽神秘且独特,但因身份存疑、工艺相对可复制,整体价格略逊一筹。
听完曹子建的分析,张好好长出了一口气,道:“子建兄,以后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,刚刚你说‘不对’的时候,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。”
福伯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道:“还得是曹公子,眼力果然了得,老朽受教了。”
不仅这会人们容易出现‘官哥不分’的情况,哪怕现实世界的权威机构,也会出现这种情况。
实在是官窑和哥窑同属宋代官式青瓷系统,共同点太多了。
之所以曹子建能一下就看出来,主要是他此前获得过哥窑烧造技艺。
“子建兄,你说这件东西,要不要买下来?”
张好好开口问道。
“那得看抵押时的价格。”
曹子建答道。
张好好闻言,这就望向福伯问道:“福伯,当时这件官。。。。哥窑是多少抵押进来的?”
“少爷,三千大洋。”
福伯答道。
听到这价格的曹子建,没等张好好开口,便是率先接口道:“好好,这价格,必须留。”
“明白。”
张好好露出了然之色,这就将八棱葵瓣洗放回盒中,查看起了下一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