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候,手机响了。
一个陌生的声音再次令我的心沉入冰底。
“搬家第一天,睡得还好么?”
“你……你是谁!”
我警觉地把小星星护在臂弯里,像惊弓之鸟一样四下打量着。
“别看了,我不在。”
男人说,“不要整天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我的目的又不是叫你害怕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!”
我嘶哑着声音吼道。
“什么叫我想怎么样,我有让你帮我做过什么事么?”
他的声音明显经过了变声,甚至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。
我恐惧不已,四肢直打摆子。
“你……你别吓唬我行么?我,我……”
因为我看到小星星垫着脚,在我车的后备箱上面发现了一个纸盒子。
“妈妈,那是什么东西啊!”
我当时就懵了!
“小星星别动!”
可是来不及了,孩子好奇的小手已经拆开了外包装——
我脑中不断浮现出电影里那些爆破刺激的场面!
幸运的是,我没有听到滴滴作响的倒计时,也没有看到骇人的机械炸弹。
那里面掉出厚厚的一本书——
如何做个合格的好妈妈。
我:“……”
“你当我是什么人,恐怖zz么?”
电话那端的人极尽嘲讽地失笑道,原声一泄露,麻痹的陆战霆!
“纪晓萝,你戏也太多了。”
一身的冷汗快要把我的里衣也浸透了,我用力吞咽一下,差点直接把手机给甩出去。
“陆战霆你神经病啊!”
“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你昨天过生日,但愿我的祝福和蛋糕都没那么晚。”
“你——”
我咬咬牙,看着灌木下面那一包土堆,上面插着香烟跟外星飞碟一样的东西,“那个又是什么?如果你真的有诚意,下次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恶趣味!”
“那个?那是我给你做的生日蛋糕。顺便说一句,你要不要过来看看苏怜?”
“苏怜怎么了?我干嘛要去看苏怜?”
我心说,难道我还得因为顾青裴的死,专门过去安慰她一下啊?
“毕竟缘分一场,爱上同一个男人的概率不高,又都得肝癌的概率就更不高了。对吧?”
“你说什么!”
没等我听明白陆战霆的话,他便呵呵一声,直接把电话挂断。只留我一人牵着小星星的手,在晨风和晨曦中凌乱着。
远远的土堆,上下分两层。旁边乱七八糟地插着烟蒂,我数了数,竟然是正好的二十八颗!
我不知道昨晚陆战霆在这儿站了多久,抽的估计不是烟,都是寂寞。
可我一点不领情,我想要的,只是一句简单的生日快乐。
然我心情过山车一样,对陆战霆最后的那句话,始终耿耿于怀。
“喂!”
我把电话打了过去:“什么得过肝癌,你说啥呢?”
“苏怜不是入院了么?”
陆战霆漫不经心地说:“确诊了,肝癌。我说她最近怎么看着那么瘦呢,脸色黄得像屎一样!”
我:“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