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赶紧爬过去,怀着忐忑的少女心点开——是顾青裴的邮箱。
定时的。
泪水猛地夺眶,我都忘记了。
而三天后,也是他的二十八岁生日啊。
同时,也是他的头七。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
看着上面晃动的三个字,我心跳猛地揪紧。
定了定神,我按下接听键。
“哥……”
“生日快乐,晓萝。”
温之言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。
“嗯,谢谢哥。”
“你搬家了?”
他问我。
“嗯。”
我说,顾青裴走了,我想换个环境。
“你上次说,要带着那个生病的男孩一起走。你自己还需要人照顾,拖着一个三岁的男孩,能行么?”
“放心……我能搞得定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回答得很淡定。
“在什么地方,我去看看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
我顿了一下,旋即试着将口吻摆的更加轻松些。我说,哥,没事,你还有很多事要忙。等天暖一些,我随时找机会去看你。
“可是顾青裴留下的很多东西,还需要你签字。你最好还是抽时间回来一趟吧。”
我说不了,那些我不要,你看着帮我打点吧。或者,交给萧陌处理也行?
我不知道我这样的态度会不会引起温之言的戒心,但所有这一切的基础都在于,我直到现在依然相信——
温之言是我哥,我做过DNA的,他一定不会害我,是不是?
“晓萝,”
电话那端低吟了一声,半晌,又说,“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?”
“没有啊?听说什么了?”
我故作镇定,陪笑道:“哥,你想什么呢?我就是,想一个人待会儿。青裴走了,我心里难受。除了孩子……我什么都不想多管。你就让我静一静好么?”
“好吧,你自己调整一下,过段时间我再去看你。”
挂了温之言的电话,我在窗前踱了一会儿。冷风飒飒,凉风从缝隙里塞进来。我的心里冷冷的,眼睛却是热热的。
我想,这个电话可不可能是个试探?
可不可能是我哥想看看,我会不会把家里出现字条的事告诉他?
不由自主地抱紧双肩,我颓然跪倒。
我突然好像明白了,为什么萧陌选择了放弃我。
为什么他追查半生的事,宁愿以这种方式告终……
他不愿两难,也不愿跟我一起两难,是不是?
也许是太过于思念一个人了,连树影的形状都能看痴了眼。
点点烟火亮在帷幕一样的漆黑中,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萧陌。
小星星在卧室那边翻了个小身子,我过去给他盖了被子,才回屋断断续续地睡到天亮。
“呀!妈妈你看这是什么呀!”
一早下楼,我领着小星星往社区幼儿园走,就看到他肥嘟嘟的小手一指——
灌木丛那里,貌似用土堆起的一个小小山包。上面插了一圈的香烟,看起来有点像什么神秘的仪式。
我毛骨悚然。
看新闻里说,家附近要是有什么奇怪的符号或记号,多半是不怀好意的人在附近踩点。
而我现在,能想到的人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