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这个角度偷偷瞄了瞄,他的皮靴一尘不染。
他继续说:“如果你不喜欢他,完全可以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。他不是军人,不需要有很麻烦的手续去办理婚姻事项。说吧。”
我哭笑不得。
我要说什么?怎么搞的像是我带着顾青裴跑到婆家大伯这里来断家务事的一样?
我摇头:“萧先生你真的误会了,刚才青裴跟你说的,就是我们过来找你的唯一目的。我昨天在事故现场无意路过,跟那个叫小豆饼的男孩说过几句话。我确定我见过一个女护士来给他做检查,量体温和血压。见他没有什么大碍,就带着他离开了。”
我说,那个女护士绝对不是黄蝶。而黄蝶事后却告诉我,这次救援任务的团队中,只有她一个女人。
“所以萧先生,我回去听说二十二个孩子全部遇难的时候,真的是很担心很紧张的。我怀疑那个女护士有问题。”
我一口气说完,萧陌始终沉思。
这时候门敲几声,是刚才那个警卫进来。
“萧总长,话梅。”
他把一袋话梅送到了萧陌的桌子上。
然后敬了个礼,出去了。
我一边继续说着我昨天的遭遇,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萧陌。
他修长洁白的手指轻轻撕开包装袋,然后用一张干净的纸巾铺在桌面上。
口袋口朝下,一颗颗奶香味道的蜜饯从里面滚出来。
他用手指捡起来,一颗颗排好。
那个动作,就好像在数枪弹一样!
我看得出身,说到后来,思路都乱了。
“那女护士,是什么样的相貌?”
他用纸巾包着话梅,送到我面前。
既然又窝成一团了,刚才干嘛又要一颗颗排好?
我走神了,没想明白他问的是什么。
接过来,我说了声谢谢。
“我是问你,能配合做个画像么?”
萧陌重复解释了自己的提问,我回过意识,点点头说:“可以。而且,我会素描。”
我是做服装设计的,美术是基础课。
我能画九头身的模特,自然也会画一些简单的肖像。
萧陌看我的眼神似乎有点惊讶。
于是我赶紧解释:“我做服装设计的。”
“做衣服?”
他问。
我点头,嘴角牵了牵,我抿出一丝无奈的苦笑。
“可惜,手艺不太精。”
“效率呢?”
我摇头,说,效率也很低。
我给萧陌做的那件西装,到现在……都没完成。
萧陌又打了个电话出去,这一次,他叫他的下属拿来的纸笔和画架。
“劳驾。”
他把东西交给我,然后一个人回到了办公桌前。
开电脑,回邮件。
他等我画画的同时,自己忙些公务。
鼠标点击出咔哒咔哒的声音,他偶尔皱眉,偶尔沉思。
偶尔把手伸进剩下的那半袋话梅里。
我从来无法想象这样一个画面,如此英俊飒爽的年轻将军,正坐在洒满阳光的办公桌前,一边工作一边吃话梅?
就像我当初亦是无法想象,他闯进我家里,一边喊出林舒年,一边跟我抢着一盘番茄炒蛋。
泪水,再次模糊了我的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