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给我任何反应的时间,他又说:“我跟苏怜已经离婚了。”
萧陌沉静了几秒,然后说:“恭喜。”
我的胃翻了两翻,慌乱中吐出一句抱歉。
然后我捂着嘴,逃一样冲进了隔壁洗手间。
我再出来的时候,顾青裴正在跟萧陌解释昨天的事。
“让我来说吧。”
我打断顾青裴的话,脸上的冷水往下滴。
我洗了把脸,没有纸巾。
顾青裴过来给我擦,那亲昵的动作在萧陌面前自然又随意,我却如芒在背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我接过顾青裴手里的纸巾,眼睛移开几寸。
“青裴,你出去等我行么?”
我故意当着萧陌的面,提了很大声的请求。
在这种状况下,我相信顾青裴是不会拒绝的。
点点头,他站起身。
“好,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关门的一瞬间,我如释重负。
抬头的一瞬间,我又觉得我如释重负得太早了点。
萧陌坐在他的办公桌前,定定地看着我。
我身上的肌肉又一次绷紧,胃里痉挛着。
他没有马上跟我说话,而是先打了个电话出去。
看样子,应该是内线。
我坐在这里,能听到隔壁警卫处的声音。
那边说:总长,有何吩咐。
“去买一包话梅。”
萧陌在我面前说着,沉静而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命令,停留在我脑海里就像独戏的一出诡异报幕。
“我……其实不用。没那么严重,而且一会儿我就回去……了。”
我语无伦次地说着表达不清的话,独独忘了说谢谢。
“你很怕他?”
萧陌没有理会我的纠结。
他擅长话题的主导,无论是之前,还是现在。
我不知道自己理解的对不对,下意识啊了一声。
“你说谁?顾青裴么?”
“嗯。”
萧陌把身子往前倾了一下。
我看过一本心理读物,说人在交流中呈现出这个姿势的时候,代表着潜意识里的兴趣。
我却不得不把身体往后倾了几分——
我想说,我怕顾青裴,但我现在更怕萧陌。
我怕我已经情根深种,我怕我明知道自己已经得不到他了,却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再扑一次火。
见我始终没有回答,他稍稍调了调坐姿,继续开口道:“从你一进来开始,就没有半点与他交流的目光。他碰触你的时候,靠近你的时候,你的抵触都不是假装的。你在怕什么?”
萧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端着杯子去身后的饮水机那里倒水。
我看着他笔挺的背脊线,军绿色的衬衫整齐对缝。宽厚的肩背,平坦如门板。
“我没怕。”
我撒谎,因为我无法解释真实。
萧陌已经不认识我了。此时此刻对我来说,他只有一种身份,那就是顾青裴的哥哥。
“我跟青裴几乎没有相处过,我父亲牺牲之前,才提及我另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。”
萧陌倒好水,回到自己的位置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