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陌总是会用这样美好的生活细节来麻痹我。
我想,这或许不是爱,而是技巧。
对一个女人好,分明就是要靠技巧的——
包括并不仅限于,如果她初出年少,就带她看尽世间繁华。如果她心已疲累,就带她坐旋转木马。
我用叉子叉了一口舒芙蕾,咯噔。
里面滚出一枚闪亮亮的钻戒。
我深吸一口气,小心翼翼地套在手上。
无论什么年龄的女人,对浪漫总是没有免疫力。
我想,这大概是萧陌给我的回答吧。
我哥曾说过,他是强大的,却也是身不由己的。
临出门的时候,我收到萧陌给我发的一条消息。
他说,结婚需要向上级申请。
如果最后这次任务能够圆满结束,直接升任一级后,审批周期会从原来的三个月缩短为三周。
我想了想,觉得这未免有点太过于flag了吧!
吃完早餐,我回了趟天爵。
小白迎面就拦住了我:“晓萝姐你回来了啊!萧总一早过来解职,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?”
我不知道,但我一点都不意外。
于是我哦了一声,将自己手里的牛皮纸文件袋往桌上一拍。
“我也是来解职的。”
小白瞪圆了两只大眼睛,一脸惊愕地看着我。
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,却被身后来人给吸引了目光。
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,是顾青裴。
我的心跳和呼吸都是正常的,相信表情亦是毫无波澜。
淡淡叫了一声顾总,我将那一摞牛皮纸袋子直接塞给他。
“谢谢顾总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,希望顾氏集团以后可以越来越好。我——”
我亮了下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,也不算故意,也不算无意。
我看到顾青裴动了动喉咙,似乎想要说点什么。
于是我停驻了口吻,等他,大概是习惯了。
他挥挥手,小白很识趣,溜溜从我身边擦过,带上了门。
办公室里,只有我和顾青裴两个人。
“你也要走?”
“不然咧。”
我笑起双眼,耸耸肩:“从我第一眼见到你,就注定了我早该决断些离开。而不用在死去这么多人,牵连这么多人以后……”
艾彩,唐韵,都在最美好的年华把生命奉献给了某个毫无意义的执著。
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,都是一把深刻的刀。
纪瑞,萧鸿渐,都还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。
他们如果有意识,如果有梦境,一定希望自己可以快点清醒过来。
现实再残忍,也比黑暗更有预期。
我看着顾青裴,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看起来更加突兀瘦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