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回去?带回……哪里?”
我紧张地抓着温之言的袖子,眼里都是疑惑与恐惧。
温之言没说话。我感觉得到,他的沉默代表了不想回答。
这时候医生说:“要不您先上去看看他?刚才注射了一针药物血清,萧先生是醒着的。”
“好,我去看看!”
我三步并作两步爬上二楼,推开卧房的门,看到萧陌果然是醒着的。
我想开口说点什么,可是眼泪却先一步不争气地落了下来。
“萧陌……”
“干什么?还没嫁,就先哭丧?”
他白了我一眼,嘴角的笑容有点苦涩,也有几分宠溺。
抬手搭在我的脸颊上,他摩挲我泪水的动作显得不是那么利落。
我能感觉到他的皮肤还很烫,伤痛和高热一定很难受。
“我……”
攥着他的手,我不住地摇头。
“你光说喜欢我,却什么都不告诉我……”
“生一场小病你就哭成这样,我要是真告诉你我身边有多危险,你还不得吓死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闭嘴!老子盯了你快二十年了,眼看就要到嘴了,我会那么轻易就挂了么?”
我很少听他爆粗口。
这男人总喜欢把狼性和野性等原始的情绪隐藏在神秘之下,以至于让我爱上他的伪装之后,反而对他的真实更加无法自拔。
“那你说话算数,我等你回来。”
我忍了忍情绪,终于强迫自己把眼泪悉数收起。
听到门口的动静,温之言带着几个黑衣笔挺的男人上来。
其中两个面孔挺熟的,我觉得我在祁骁身边看到过。
我将萧陌扶起来,其中一个保镖上来给他披了一件厚重的黑色大衣。
他们架着他下楼,我含着眼泪送他到了门口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萧陌上车前,回头跟我说了四个字。
其实是六个字,最后两个字,他只摆了个口型,没有发出声音。
但我看得很清楚——
睡你。
“晓萝。”
温之言上车之前,大手在我肩膀上轻轻压了一下。
他真的不叫我年年了。
我不习惯,所以甚至都没有嗯一声。
“我先走了,放心,有什么消息我都会及时跟你沟通的。”
“哥!”
在温之言即将转身的一刹那,我突然叫住他。
我眼里一片冰凉,泪水早已褪去了火烫。
动了动唇,我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来:“哥,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做些什么。但是,请一定要保重。无论是你,还是他。”
我看到温之言的眼睛里淡淡地闪过一丝无奈的凄然。
虽然他郑重地点了下头,但我还是更相信自己的判断。
自从纪苏霖死了,他依然没有走出那样一种沉重的生无可恋。
有时候我会想,如果真的有个女孩能把我哥彻底带出阴霾,艾彩也好,谁都好。
即使不是女孩,是个男孩我都认了!
只要活着,就有希望啊。
我哥走了以后,我一个人像具行尸走肉一样晃荡在空荡荡的别墅里。
无法静下心来做任何事,我回到卧室,在萧陌躺过的地方,合衣躺下身子。
他的气息很重,血腥,药味,汗味。构架了这幅亦正亦邪的矛盾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