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则为什么我哥会欣然接受,甚至没有去帮我调查这个苏怜到底是谁?
否则为什么顾青裴会闪婚得这么彻底,甚至都不去查查这个苏怜的DNA和血型?
否则为什么,我早年的设计稿会在苏怜的手里。
究竟是谁趁我不在的时候,拿走了我档案袋里的第一手资料?
全世界都在告诉我,苏怜才是林舒年,那我究竟是什么?
我究竟,算什么?
“晓萝,冷静些。”
温之言抽了张纸巾给我,让我擦擦眼睛。
我不说话,心里的气却始终没有削减。
我看着温之言,不依不饶地追问:“哥,你要是心里真把我当妹妹,就告诉我一句真话。萧陌到底是谁?”
“晓萝。”
温之言摇摇头:“我们先不谈这个好么?感情这种东西,不是谁都能说忍就能忍得住的,说等就能等得下去的。如果你不知道还能相信谁,就试着凭感觉自己走。如果你不清楚接下来是否还会有矛盾与危机,也可以躲在萧陌的背后。”
温之言的话,让我哑口无言。
我不知道,我对于萧陌的意义是否真的就相当于那种白月光。
但我希望不是。
经历生死,爱恨看透。我更愿意相信细水长流里的唯一,接地气的宠爱,不离不弃到白首。
我相信萧陌的一见钟情,其实只是想给自己找个相信他的理由……
否则我很怕我不足够优秀,让他吸引很久。
时间一分一秒下去,我的焦虑成倍上升。
终于,那两个医生从楼上下来了,脸上的表情却是让我瞬间窒息一样的难受。
“他怎么样了!”
我坐不住位置,挺身站起来迎了上去。
温之言也跟着我站起来,对其中一位主治而有资历的医生说:“什么情况?”
“有点棘手,从伤口表面来看,不像是常规感染。但具体结果要带回去化验才知道。不过——”
医生欲言又止的样子,简直令我抓狂。
“医生!他到底是怎么了!有没有危险!”
“危险倒是未必,可是症状起得过于蹊跷,也不排除是有人刻意下毒。”
医生看了我一眼,我不知道他眼里的警惕是冲着谁的,但光听到‘下毒’这两个字,我已经快要吓停了心跳。
“没事,你实话实说。”
温之言看了我一眼,又转向医生道。
如果不是因为我太担心萧陌而没有心思去考虑别的,我应该能发现这两个医生对温之言的态度是有点奇怪的。
不太像医生对患者家属的那种或耐心或权威的通告,反而有点像是下级向上级汇报。
那医生沉吟了一声,与旁边一位对视了一下。
然后才沉沉开口道:“有点像是中欧那边的一种特殊病毒原体—NHIT,也叫‘死神无形’。”
我当然听不懂医生们说的专业术语,但见温之言的脸色突然变白,我也自然是跟着紧张的连话也说不出。
“怎么可能!他最近又没有去过那边!”
“所以我们才说,下毒的可能性比较大。因为这种病毒经常被人用作长线暗杀,几乎难以检验。而且,看萧首——哦,看萧先生这个状况,感染的途径也有点令人费解。”
温之言皱眉道:“途径?如果真的是特殊病原体引起的伤势恶化,难道不是直接作用伤患处?”
医生摇头:“不像。如果只是直接作用伤患处,临床表现一般是会有短暂的凝血功能障碍。可是该病毒在暴露的空气以及巨噬细胞的作用下,是很容易被杀死。所以验血基本上是看不出异常。偶尔接触一次,对正常的健康人群来说,也不会有生命危险。但如果是经由饮食进入消化系统,就比较麻烦了。临床上一般会表现为浅表黏膜出血,接下来病毒进入体循环,破坏淋巴系统,导致免疫力下降。长期暴露在感染环境中,对患者身体的损伤会很大。并导致一系列的慢性病,甚至威胁生命。”
我听得云里雾里的,完全不知道该从哪个切入点问下去。
倒是温之言比我更加有条理,听完医生的话,他略略思索了一下,然后说:“也就是说,他的伤口感染可能是因为饮食途径的病毒入侵,抵抗力下降,才出现了的情况?”
“是这个意思。”
医生点头。
而另外一个年轻一点的医生也说:“因为假使真的是投毒行为,直接在病人伤口处暴露感染导致当场出血不止。这不符合暗杀的条件。所以基本上临床遇到的病历,都是长期饮食投毒所致。”
说完这句话,那两个医生再次把目光投向我。
我又惊又吓,接连向后退了两步。
“不可能,我没有——”
温之言上手扶住我:“怎么可能是你?别乱想。”
他将惊魂未定的我安抚坐下,然后柔声劝道:“我先把萧陌带回去。你放心,他身体底子好,不会有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