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说话声从不远处传来,她下意识看去,眉头微皱。
“容晏,今日是我的生辰。”
梳着双丫鬓的少女叉腰站在树底,裹了裹身上雪白的狐裘,露出朱红的裙摆。
她鬓上系着鲜艳的红色丝带,在风中猎猎飞舞着,时不时扫到身边少年的肩头。
唇红齿白的少年高了她足足一个脑袋,也披了件狐裘,故意背着手,笑嘻嘻的说道:
“那又怎样?你的生辰和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司皎一怔,这两个人的面容很是模糊,根本看不清长相,可直觉告诉她,这是岁岁和容晏。
又一次入梦了?可这一次,为什么是以这个视角?
那边,岁岁翻了个白眼,一把抓住容晏的手腕,将他藏在身后的盒子拿出来,得意的晃了晃,
“认识这么多年了,你尾巴一翘,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。”
容晏哼了一声,别过头去,“不过是顺手买的,你别自作多情。”
她将木盒的盖子解开,看清里面的东西后,两眼冒着小星星,“哇,你这次下血本了啊!”
盒子里躺着的赫然是一串金铃,色泽明亮,做工精致。
她小心拿出来,往手腕上一套,轻轻一摇,
“叮铃——”
响声很是清脆。
她满意极了,一巴掌拍上容晏的肩膀,“看来你上次生辰时我那匹汗血宝马没白送。”
“你喜欢就好。”
容晏耳根有些红,从她手里拿过铃铛,蹲下身子,撩开一点她朱红的
裙摆,
“这是系在脚腕的。”
他十指灵巧的打了个结,将金铃牢牢系稳,“以后无论你丢在哪儿,只要带着这串铃铛,我就一定能找到你。”
岁岁在雪地里蹦跶了几下,那铃铛果然响的欢快,哪怕隔了几步远,也能听见。
司皎想起见到霜飞晚时,她身边隐隐的铃声,原来竟是这个。
一愣神的功夫,岁岁与容晏已经走远。
她大步追上,试图触碰岁岁。
手指却穿过她的身体,扑了个空。
画面一转,歌舞升平的生辰宴会上,岁岁正和容晏抢一块糕点,主位上的帝后正与躬身敬酒的大臣寒暄。
谁也没注意,穿着碧色宫装的采薇偷偷从侧门走进,附耳对岁岁说了什么。
岁岁双眼一亮,立刻放弃了那块糕点,随她一同走了出去。
原本还洋洋得意的容晏见状,扔了手中的糕点,悄悄跟了上去。
司皎扫了一眼参加宴会的一众人等,目光在穿着青衫的男子身上停留片刻,听那小太子唤他一声太傅,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。
陆三郎。
他也正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,一时没忍住,低低咳嗽了两声。
身边的同僚立刻打趣道:“听闻陆大人前几日去了江水以南,今日才赶回来,可是路上太匆忙,受了风寒?”
“无碍。”
他摇摇头,收回目光,笑着敬了同僚一杯酒。
司皎早已追出去。
永乐宫外,大雪漱漱而落,压垮了枯枝。
岁岁跟着采薇来到背风的墙
角,见到那抹月白的身影时,控制不住的露出笑容,快步跑了过去,
“你怎么来了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