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,就是和她打了那个赌。
如果我答应带她去琼玉楼,她就不会去取小瞎子的白绫,自然也不会认识他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却又沉沉的砸在司皎的心头,令她呼吸有些不畅,又忍不住的追问,
“后来呢?”
“霜国的宝库里有一颗举世难寻的灵药,可治愈百病,是霜国的镇国之宝。”
他笑了笑,语气苍凉,
“岁岁为了他,去偷了药。”
司皎眼皮一颤,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的剧情。
果然,容晏继续说道:“小瞎子治好眼睛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火速带兵来灭了霜国。”
“他从一开始,就是为了这个而来,一步一步的哄骗岁岁入局,然后,亲手灭了她的母国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司皎骤然心痛如绞,不得不缓缓闭目,原本嫣红的唇苍白无色,缩成一团,抱着膝盖的双臂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良久才缓过一口气来,轻声开口,却带着自己也没想到的怨恨。
“她,真是个蠢货。”
容晏不高兴了,立刻反驳,和她呛声道:
“她认识小瞎子时也不过十五岁,从小千娇万宠的长大,哪里见识过人性这个东西?”
司皎扯了扯嘴角,尖锐的开口,“可杀了你的人,是她。”
“那不怪她!是……”
容晏拔高了嗓音,却看到她的表情后,猝然闭嘴,从狗窝里站起来,眼神有些怪异。
“你最近是什么了?”
他看着把自己裹成个
毛毛虫的女孩,看着她惨白的脸色,看着她通红的眼圈,看着她晶莹的泪珠,一滴一滴的滑下眼角。
忧心忡忡道:“你从帝都回来后,好像变了一个人,为什么突然这样爱哭了?”
他犹豫一下,跳上了床,拱到她的身边,别扭的伸出爪子拍了拍她的脑袋,
“可是受了什么委屈?”
对啊,为什么听到他说的那些关于岁岁的过去,自己会这样委屈?
到底是怎么了,这一切,到底是怎么回事……
司皎伸出一只手,将他狠狠抱在怀里,蹭了蹭他的狗头,眉毛拧成一个死结,
“你没洗脚就上来了。”
容晏:……呵呵,好心想要安慰你,你还敢嫌弃我。
本世子不奉陪了。
他将身子一扭,企图从她怀里钻出来,可这女人不知是吃什么长大的,力气大的可怕。
哼哧哼哧努力了半天,也没有挪动分毫。
“你给我撒手。”
他龇牙咧嘴的转头,试图用目光震慑她。
可女孩早已闭上了那双澄澈的杏子眼,睡容恬淡,眼角还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。
……真是拿你没办法。
他放松下来,靠在她的怀里,打了个呵欠,含糊说道:
“就这一回,我允许你抱着我睡。”
地白风寒,雪花与棉絮般飘飘扬扬,轻盈的落在女孩乌黑的发顶,停留一阵后,化为一点濡湿。
司皎站在松软的雪地里,举目四眺,竟是巍峨的宫殿。
这是哪里?
她掐了自己一把,并没有感
觉,也不觉得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