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松了口气,“还好还好,你看起来没什么问题。”
——这可是救命恩人兼现在的衣食父母的啊!
要是临玉有事,扶朕感觉吃饭都不香了。
阿布也很直白:“你是救命恩人。”
阿布被捞了两次命,一次是兰思特救的,一次就是临玉。
他抱着小三花连这辈子的事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根本没想过自己还能活下来,没想到柳暗花明绝处逢生,奇迹突然降临了。
三人聊了几句,确认临玉没事,只是暂时比较虚弱后,扶朕和阿布也没有待太久,阿布把猫从地上抱起一起带走了,给临玉腾出更多的空间。
萨维尔主星教廷的时间总让人觉得漫长。
黑夜就像盖在天上无法揭开的幕布般,极夜永远存在。
时间的观念变得单薄,萨维尔的日光可以照耀到整片星系,却无法照射到教廷的位置。
或许这已经是某种征兆,王权笼罩帝国,只教廷除外。
无面女神立于神殿之上,双手捧起一节琼枝,她的脸朝向穹顶的方向,仿佛看着星星般无穷尽的信徒。
窗子开了。
冷风裹着雪花吹进来,又化在地上。
有一个金的少年跪坐在女神的面前,双目和祭司一样被缎带捆缚,只有那张没什么血色的嘴唇紧紧地抿着,眉头皱的很深,看起来正在对女神进行忏悔。
——刚被神职人员指引着进入这里时,临玉就看见了这样一副场面。
到了地方,神职人员冲着她微微颔,然后脚步轻缓地离开。
临玉又往前走了几步,她站在右边喷泉的位置停下,室内温度稳定维持在可以接受的程度上。喷泉没结冰,沙沙的水流声萦绕在神殿内,带来一阵阵不明显的回音。
并非第一次来到神殿。
但前方那个跪坐的少年却是第一次见。
“格薇尔殿下,初次见面。”
少年站起身来,音量很低,看着有些单薄的身体晃了一下才站起来。
他转头,眼睛上覆盖的缎带似乎并未影响到他的视力。
临玉没出声,他却知道她在哪里,还抬脚朝着她的方向走过去。
“我叫兰思特。”
他微微启唇,语气抱歉,“久闻格薇尔殿下的大名,一直没有来见你,实在是太失礼了。”
“不用叫殿下,喊临玉也行。”
临玉不着痕迹地打量他,“圣子大人在这干什么呢?”
“祈祷女神的宽恕。”
他说,“我犯了错,没能在外传播教义游历满七年,擅自回来……虽然事出有因,却还是需要祷告神明。”
兰思特有一头和格薇尔色相近的金。
但临玉眼中的锐利中和的色的柔和,兰思特却因为缎带覆眼,在神殿烛火的照耀下,配合着轻缓歉疚的语调,整个人散出某种说不上来的悲悯气质。
——用大白话说,就是神棍气息已经腌入味了。
没想到用权杖徒手捅伤星兽的圣子外表上看起来还挺柔弱。
“你这眼睛?”
“阿尔弗大人找我时明言,一旦新的制度被建立,尘埃落定之际,他会离开教廷。”
圣子语调带着某种长长的惘然,“我即将成为下一任距离女神最近的侍奉者,所以得提前学着习惯。”
聊了这么些话,临玉干脆直入主题:“所以找我来到底是做什么?只是聊一聊天,见见面?”
见她直接问了,兰思特也干脆利落地回答。
“我想知道,教廷的军权现在放在殿下的手上吧?”
他语调很冷静,“祭司大人的打算我也知道了,现在只是想问问你——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政变?”
临玉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,只说:“既然圣子已经知道了祭司的想法,那也应该清楚——教廷军中有叛徒的事情,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