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司轻声道,“我想知道我的家人到底是谁,我为什么会流落到边缘星……这些老师都没讲过。”
而他幼时的记忆如同一团飘渺如烟的绸缎,就像现在这样遮盖在眼睛处,看也看不见,虽然面上不显,但心里总是迫切地很。
系统纳闷不解:【他都万人之上了,这些东西对他来说还是很重要吗?】
临玉没回答。
——很重要吗?
她也不知道问题的答案。
教廷军的掌管权被祭司亲手送到了临玉的手上。
他想重获自由,探寻自己从来自何处,家人又是什么样的,好像目前也就这点微小的信念能够支撑他活在这个世界上。
万人敬仰的祭司深陷孤独,常年指望着出逃的精神体精彩的经历来给记忆润色。
教廷军的叛徒隐藏地太深,阿尔弗不着痕迹地忙活了几天也没抓到,但时间并不特别急迫。
该担心的是王室,是皇帝本人。
在时间来到第二天的早晨时,因忧心而浅眠的扶朕和阿布终于得知了临玉醒过来的消息。
扶朕一个箭步冲向临玉的房门口,手刚一抬起,正准备敲门,又突然犹豫。
阿布紧随其后,见状尾巴左右摇晃着催促:“喵——”
刚嚎一嗓子才来得及转换语言系统,又自己翻译了一遍刚刚的猫语言:“你怎么不敲门?”
扶朕面露忧虑之色:“万一临姐现在在睡觉怎么办?”
他和阿布都在那艘飞船上,自然知道当初的时机该有多紧迫。
临玉在炮火中驾驶着小破飞船躲避,飞船的受损程度还达到了最高,这种情况下三人都能奇迹生还,真多亏了她。
但大概是消耗过度,临玉在逃生舱里休眠了很久,一直没醒。
给一人一猫担心坏了。
神职人员们知道了伏击他们的军舰上有教廷的标志,只觉得细思恐极,还以为上头的祭司有什么深意,顿时紧绷着神经不敢做多余的事情。
现在临玉醒来了。
扶朕和阿布杵在门外不敢敲门,又很想知道临玉的近况,没想到犹豫之际,门自己开了。
临玉站在门口看着他们,神情还算淡定,而阿布定睛一看,自己的小三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临玉的屋子里。
这些天来,纵观全教廷上下,唯一悠闲自若的,居然只剩下临玉和她脚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蹭过去的小三花猫。
小三花瘫倒在她的脚边,毛茸茸的身体带着暖呼呼的柔软,它伸了个懒腰,快活地出呼噜呼噜的声音。
阿布神情有些紧张地对小三花招呼:“小麻雀,快点过来,临玉还要休息呢!”
“没关系。”
临玉摆摆手,随即把目光投注在脚边的小猫身上,“它叫小麻雀?”
“绝育那会想到的名字。”
阿布挠挠头,嘿嘿一笑,“总不能一直没名字,小麻雀多可爱啊。”
扶朕:“……有种人类养了猴子当宠物,还把猴子取名为金毛的感觉。”
而猫猫显然还没有适应这个名字,阿布喊了好几声,它连动都没有动弹一下,眼神都吝啬分给他一个。
临玉把两人带进了屋,一个给倒了一杯茶。
萨维尔人常喝红茶。
红茶的香气从杯中氤氲开来,模模糊糊的,奔波许久的人出神地看着那些雾气自杯子中升腾而上,然后缓慢消失。
宁静。
是一种柔软的、仿佛置身于云朵和棉花充斥的空间吹着风看天的感觉。
扶朕恍恍惚惚了好久,才终于被临玉的话拉了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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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
“听说你醒了,来看看临姐你有没有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