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……从前的那些梦?”
自从跟乔黛染一起之后,倪寒倒是没有再做那些古装梦了。
“不是梦……是千年之前的黛染……不……是乔杏华……反正……无论是黛染,还是乔杏华,都是她……”
乔黛染迷糊地摇了摇头,“从前,我只会梦见与二哥之间的事情。如今,我竟梦见其他事情……甚至……我竟梦见她与萨释上师私会……”
“私会?”
倪寒听着很是迷糊,“萨释上师?”
“是的。私会……那可是萨释上师……岂可……大不敬……实在大不敬……我实在无法接受……虽则那人已非我……可是,在旁人眼中,那人就是我啊……还有和亲,打战,雨一直下个不停的那些破事……我的头好痛。”
“不要再想了。”
倪寒轻轻抱了抱乔黛染的脑袋,“正如你说的,那个人已经不是你了,你没有必要为‘别人’的事情耿耿于怀。”
“你说的也对。”
乔黛染无力地揉了揉太阳穴,“若只是那般,我权当是看戏便是了。”
倪寒让乔黛染放下手,换作他为她轻揉太阳穴。
“可是……梦境又倒回去了……”
“倒回去?”
“二哥还活着,大乾军队仍未攻破萨释。”
她顿时泪如泉涌,“如此下去……我定要再次梦到二哥死去的画面……那可是万箭穿心……二哥,我实在不想再梦到你被万箭穿心的画面!我的心好痛,仿佛跟你一样被万箭穿心……”
二哥?
倪寒皱了皱眉。
“我曾跟你说过,我不是乔杏华,我也不是乔黛染……”
她努力撑起沉重的眼皮,泪眼婆娑地注视倪寒,“你还记得吗?”
“记得。”
纵使倪寒不懂,但倪寒记得。
“我不是乔杏华,我也不是乔黛染,我是萨释国的曼罗公主,黛染……”
乔黛染断断续续地说起大半年前,她从医院惊然醒来,现自己身处现代的那些事……
倪寒沉默地,倾听。
虽然,在此之前,乔黛染也曾跟倪寒说过类似的事情。可是,此时此刻,乔黛染说得更加煞有其事。
乔黛染喃喃:“叶心仪说,这叫穿越。我说,这是命运。命运让我来到这里,遇上你。命中注定,我们会在这个时代相爱相守,白头偕老,永不分离,直到永远……”
倪寒笑了,为了乔黛染所说的“相爱”
与“永远”
。
眼泪夺走了仅余的力气。
乔黛染像是软趴趴的八爪鱼,软趴趴地趴贴着倪寒。
半梦半醒。
乔黛染无力地哽咽:“我是曼罗公主,黛染。你是二王子,离寒。千年之前,我们想爱却不能。千年之后,我们总算可以在一起了。”